與程景衍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可程老夫人忽然來這麼一齣,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猛然有種不安和煩亂。
難道是……有什麼變故不成?還是其他事情即將發生?
第六感告訴她,一定是有一種無法預知的事情,在不遠處等著她。
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在長安郡主府,程景衍隨程老夫人赴宴。
席間,他一改往日紈絝之態,盡顯貴公子的溫和,尤其是言談有度,舉止翩翩,眾星捧月中,挑不出半分錯處。
但是,就是他瞬間的變化,讓徐知奕無形中覺得,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瀰漫心頭。
難道是之前見過的那個女孩兒,讓她心神不寧?
“回帖,說我明日午後過去。”徐知奕合上禮單,語氣平靜無波。
百合應聲退下。
崔鳳英見女兒神情不是以往,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不覺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翌日,程府。
亭臺樓閣,曲水流觴,百年世家底蘊深厚。
程老夫人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拉著徐知奕的手說了許多話,無非是贊她醫術好,性子穩,與景衍是良配。
又說起請期之事,問詢她母親的身體如何,禮數週全,無可挑剔。
程景衍陪坐在側,偶爾接話,言語盡顯溫和妥帖。
他今日穿了件雨過天青色的直裰,襯得人愈發清俊挺拔。
“知奕近日忙碌,也要多保重身體。”他遞過一盞溫好的杏仁茶,指尖不經意輕觸,他的臉就紅了。
徐知奕接過,道了謝。
掃描器悄無聲息地啟動,掠過他周身。
氣血旺盛,經絡通暢,是個健康體魄。
只是心脈處,似有極輕微的,難以察覺的滯澀,像是……常年思慮過重,心氣鬱結。
難怪外面都傳程景珩是程家的病秧子呢,原來是心脈輕微受損。
這與地龍翻身,時光錯換前,程景珩被人下毒,最後差點死在亂墳崗,是完全的不同了。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絲瞭然。
原來,地龍翻身,時光錯換之後的事情,大都與往前是不一樣了。
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陣環佩叮咚的嬌笑。
簾櫳一掀,走進來一個穿桃紅撒花褙子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眉眼嬌豔,行動間帶著一股被嬌寵慣了的天真與驕縱。
“程家姨母,景衍哥哥。”少女聲音清脆,目光落在徐知奕身上,頓了頓,揚起下巴,“這位便是徐家姐姐吧?久仰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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