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秀娥這才不情不願地告退。
臨走前,又深深看了徐知奕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與一絲隱晦的敵意。
徐知奕只當未見,自始至終,為說一句話。
離開程府時,程景衍親自送至二門。
春日的陽光透過枝椏,在他肩頭灑下細碎光斑。
“付妹妹她……在年紀小,被家中寵慣了,言語若有冒犯,妹妹莫要往心裡去。”他好像是安慰,也像是在解釋,目光卻十分誠懇。
徐知奕前世不曾戀愛,沒嘗過戀愛後的甜美,所以,她感覺程景珩這話,讓她心裡有一點不太美妙,便淡淡一笑,“程公子多慮了。”
她頓了頓,似是無意般提起,“聽聞程公子近日收斂心性,一心專讀習練,可需開個安神健體的方子?”
程景衍一愣,眼中閃過訝異,“你……你如何得知我,我這些時日有些微恙?不過是些微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多謝知奕掛懷。”
徐知奕依舊語氣平淡,“醫者望聞問切,觀氣色便知一二。
公子收心斂性,專心刻讀,勤奮練武,想來是要承起家族重望,光耀門楣了,那……還望善自珍重。”
她福了福身,轉身利索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程景衍若有所思的目光。
馬車駛離程府。徐知奕靠回車壁,閉目養神。
付秀娥的出現,程景衍那一閃而逝的訝異,程老夫人恰到好處的打岔……像幾塊散落的拼圖,在她腦海裡拼湊了起來。
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在永寧侯府,曾隱約聽幾位夫人閒聊,說起皇后娘娘似有意為侄女付秀娥擇婿。
當時只當閒話,如今想來……
徐知奕睜開眼,眸底一片清明,映著車窗外交錯的光影,她心道,莫非我入人間已久,學會了吃醋?哈哈哈……果然環境造就人哪。
回到小院,百合迎上來,臉色有些古怪,“姑娘,您剛出門不久,便有人送來這個。”
她遞上一隻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徐知奕接過,入手頗沉。
解開一看,裡面竟是幾本紙張泛黃、邊角磨損的醫書,還有幾包用油紙仔細封好的藥材,皆是市面上難尋的珍品。
包袱最底下,壓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筆跡剛勁有力,透著一股灑脫不羈,“物歸原主。喬老十。”
喬老十?喬雲晏?
徐知奕記起,前幾日去兵部尚書府診治時,曾在迴廊遇到了小侯爺喬雲晏。
他正與劉尚書說話,眉宇間英氣勃勃,目光掃過她時,微微頷首,並無多言。
後來,他出門時,特意在兵部門前等她,告訴她,杜家被查抄之後,有一些醫書和藥材沒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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