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的肩頭,輕聲笑道:“沒事,賀知州,都過去了。”
感覺摟在我肩膀上的手臂慢慢收緊,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緊張和後怕。
地下室的九死一生讓他後怕,顧易的囚禁也讓他後怕。
他不怕別的,不怕死,不怕疼,此生唯一的恐懼,卻只與我有關。
他埋首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脖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啞的嗓音裹著濃重的鼻音:“我一想到你被顧易困住,孤立無援的模樣,我心口就發慌。
我謀劃了所有退路,唯獨漏掉了最兇險的一環,讓你平白受了驚嚇。”
完了,這男人越來越自責了。
他向來就是這麼個擰巴的人。
我微微偏頭,蹭了蹭他微涼的鬢角,衝他笑道:“你怎知這場囚禁不是‘因禍得福’呢?”
賀知州微微一怔,發紅的眼眸不解地看著我。
他的眉頭還蹙得緊緊的,像是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我忍不住抬手撫了撫他的眉間,衝他笑嘻嘻地道:“顧易所謂的那段‘年少記憶’,我已經全部想起來了。”
賀知州身軀微微一僵,連攬在我肩膀上的手也僵了一瞬。
好半晌,他才開口,聲音隱約透著一絲緊繃:“真的……全都想起來了?”
“嗯,真的。”
我重重地點頭,衝他笑道,“昨晚在地下室與顧易對峙的時候,我不是說了麼,那段記憶我已經想起來了。”
賀知州暗暗垂眸,聲音莫名有些低,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當時,我還以為你是騙他的。”
“我額頭上不是有一處傷麼,就是當時撞上了茶几留下的,因此也記起了那段丟失的記憶。”
我這話說得十分輕巧,畢竟當時雖然兇險,但傷得也的確不重。
而且想起那段記憶,明顯我年少時喜歡的也不是別人,正是他賀知州。
這對我來說,更是一件好事了。
只是我那話說完,男人的眼眶更紅了。
眸光落在我額角的傷口上,滿眼都是更深濃的心疼與愧疚。
我拉起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嘻嘻地笑道:“好啦,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你堂堂江城賀爺,人人提起都有些畏懼的存在,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哭了哇。”
然而我話音一落,真的有一滴淚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的心頭猛地一顫,怔怔地看向他。
“賀知州……”
男人抬手,輕輕地撫著我額角的傷,低喃道:“我自以為我的安排對你來說是最好的,自以為那樣就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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