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在寧城附近遊蕩的陰間地保中,你是懂得最多的,幫我看看這面鏡子有什麼說道?”
被叫做阿六的黑袍人,嘿嘿一笑,
“胡爺過獎了,容我瞧瞧…”
阿六拿起銅獸鏡觀瞧了半天,一雙乾巴巴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上面的紋路,雖然我看不到他的臉,但卻發現他的手似乎劇烈的哆嗦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下,然後便恢復如常。
他把鏡子重新放在了木箱上,
“此鏡名為銅獸,乃是古鮮卑族遺存下來的物件兒,還是個十分稀奇的法器,不過它長埋地下上千年,如同是常年臥床的人一樣,已經沒有那麼靈光了…”
三叔擺了擺手,
“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說,你也別想糊弄我。”
“嘿嘿,那胡爺還想知道些什麼?”
三叔往前湊了湊,
“我想知道的是這銅獸鏡該如何使用?它所記錄下來的的事情又如何完整的呈現出來?”
一聽這話,阿六當即沉默不語了,過了好半天才又開了口,
“胡爺真能說笑,此乃上千年前的法器,它的主人已是輪迴幾世了,我阿六當陰間地保不過區區百餘年,如何得知銅獸鏡的用法?”
聽到這裡,我微微側目看向三叔,卻發現他的一隻手已然在不動聲色的輕輕的捏著自己的下巴,臉色也是陰沉至極,我心下一驚,忙插嘴道:
“阿六,銅獸鏡的用法我們就不打聽了,你告訴我們怎樣把它最後一次記錄的畫面重新呈現就好了。”
阿六又沉默了片刻,
“如果僅僅是最後一次,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只是不知道胡爺同不同意?”
我輕輕的拽了拽三叔的胳膊,見他把手從下巴上放了下來,我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也罷,我就不為難你了,那你就說吧。”
雖然三叔的語氣還是有些不甘,好在也沒之前那般執著了。
阿六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銅獸鏡的鏡面,
“月半子時,乘一瓢井水灑在鏡面上,用血塗抹獸紋,便可看到你們想看的東西,不過…”
說到這裡,阿六忽然頓了頓,
“我還是要提醒胡爺,銅獸鏡乃是耗損陽壽的法器,一次兩次倒是無所謂,如果看的多了怕是會…”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我們都是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一直沒說話的宣羽庭忽然驚了一聲,
“我靠!我都看了十幾次了,會不會…”
阿六沒再有理他,而是說道:
“如果胡爺沒什麼別的吩咐,小的這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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