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鬧間,兩人也將阮圓圓帶來的飯菜一掃而空,飯後,阮圓圓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狼藉。
“走啦蔓蔓,記得啊,下週六,不見不散!我會在臺上找你的!”
阮圓圓走到門口,又回頭用力揮手,聲音拖得老長,“我——等——你——哦——”
那充滿活力的尾音隨著關上的房門漸漸消散。
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沈星蔓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正準備在睡前構思一下即將到來的國際珠寶展的設計概念。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此刻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的——門鎖轉動聲響起。
沈星蔓思緒被打斷,以為是阮圓圓忘了東西,下意識地帶著笑意轉頭:“圓圓,你是不是又……”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有事?”
病房門口,厲雲崢高大的身影停在那裡。
走廊昏暗的光線將他半邊身子籠在陰影裡,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穿透昏暗,落在沈星蔓身上時,翻湧著極其複雜難辨的情緒。
有探究,有晦暗,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措?
他薄唇緊抿,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艱難地組織語言。
半晌,低沉而略顯沙啞的聲音才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那天……在厲家……”
沈星蔓知道他想說什麼,無非是想解釋那通未接的電話,想表達遲來的、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愧疚。
可那場生死劫難早已過去,遲來的言語如同隔夜的冷水,早已失去了溫度,也澆不滅任何東西。
她甚至懶得聽完。
“那天的事,我沒有怪你。”
沈星蔓直接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更深的冷漠,“因為……我本身就從未有過期待。”
厲雲崢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聽懂了。
沒有期望,自然不會有失望,更遑論責怪。
這比任何憤怒的指責,都更徹底地斬斷了他們之間最後一絲聯絡。
厲雲崢沉默了,心底裡像壓著一塊沉重的巨石,讓他喘不過氣,連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見男人站在那裡沒走,沈星蔓可沒興趣跟他玩大眼瞪小眼,皺了皺眉,冷聲問:“你還有事?”
厲雲崢愣愣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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