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初晨搖搖頭,“因為我,薛貴妃和薛家會倒大黴,太后娘娘才不會疼惜我。”
上官如玉正色道,“這話你可說岔了。皇外祖母與聖賢皇后一樣,是真正心胸寬廣、心懷天下之人。她老人家一直看不慣薛貴妃的作派,多次喝斥她。對勤王也是真心疼愛,若沒有她護著,勤王在宮裡不一定能平平安安長大。”
馮初晨不以為然。薛太后讓勤王長大,不是因為疼愛他,而是篤定這樁舊案永遠不會翻出來,正好拿他立個“慈悲心腸”的人設罷了。
上官如玉見她明顯不信的神情,也不惱,笑道,“等你進了宮,便會知曉。”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皇上——聖心難測,誰也摸不準他。不過你受了這麼多年苦,縱是補償,他也不會過多苛責你。”
“你最要當心的是大公主水嬈福……哦,等你進宮後,你便是大公主,她是二公主。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最愛欺負人。”
他話鋒一轉,眼裡帶了笑意,“不過,她沒什麼腦子,慣會被人當槍使,不是你的對手。另四位公主年歲尚小,暫且無礙。”
馮初晨點點頭。
上官如玉又道:“四位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封王,三皇子十五歲,四皇子早夭,五皇子還是你施上陰神針救下的,剛剛一歲。
“趙王看著寬厚仁義,待人接物溫文有禮,可我爹和我娘都說,他才是最聰明不過的。面上不顯,心裡什麼都明白。三皇子敏而好學,溫和知禮,生母份位低,外家也沒什麼勢力。
“皇上對他和趙王最為看重,平日裡功課考校,多是他們兩個。皇外祖母也格外重視三皇子,常跟他說,要有容人之量,要愛民如子。”
他看了馮初晨一眼,壓低聲音道,“許多人私下裡議論,若趙王不能如願,儲君之位便是三皇子的。”
他意思味深長地看了馮初晨一眼,笑道,“等翻了案,你娘必定恢復後位。儲君之位,理所應該是勤王的。”
馮初晨不好多說,“世事難料,誰知道呢。”
上官如玉以為她還在擔心將來宮裡的生活,寬慰道,“你別擔心,橫豎有皇外祖母,有勤王,還有我娘和我,我們都會幫你。”
馮初晨看著他,心裡泛起一陣暖意。這個便宜表哥,雖然愛哭了些,但從始至終,待她都是最好的。
馮初晨不喜歡宮鬥,最好能早些嫁人……不,是招駙馬!早些出去單過。
可這話不好說,她岔開話頭問道,“王叔的傷怎麼樣了?”
上官如玉道,“王將軍的傷已無大礙,我不用日日守著他了。”
馮初晨如釋重負,“你回去告訴王叔,我正在想如何給他做臉部手術,已經有些眉目了。不求恢復如初,但可體面見人。”
上官如玉眼裡放著光,被燭光映得亮晶晶的,“真的?如何做?”
“有些複雜,要分幾個階段。以後有時間了再與你細講。”
“我跟你一起做。”
“好,那要等到所有事落定之後。”馮初晨點頭,又問道,“你還沒吃飯吧?”
“沒有。”
“走,與我一起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