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遣退下人,壓低聲音道,“母妃,貴妃之位,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是趙淑妃的。皇父給了您,是不是另有深意?兒子這幾日,已聽過兩次父皇對太子不滿的話。”
柳貴妃把兒子拉到身邊坐下,聲音平靜,“有句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本宮不知聖上什麼用意,但慈寧宮那位,一定樂見其成。孝賢皇后去了,如今把咱們母子架上來陪練。那位真被鬥倒,也是替旁人作嫁衣。”
“不管他們如何動作,咱們都穩坐釣魚臺,不做本分之外的事。將來不管誰登基,都怪不到咱們頭上。”
三皇子有些沮喪,剛才的興奮散了大半。
柳貴妃笑起來,拉著他的手說道,“傻兒子,本宮孃家無人,沒有強大外戚可倚仗。若聖上真打定了那個主意,自然會先把障礙掃清。若不清除,咱們就只是陪練。
“不是你的抓不住,是你的跑不掉。不動,才是一步好棋……與從前一樣,勿喜怒於色。皇上是咱們的天,無論何時,他的話必須聽。至於太后,敬而遠之,她的心永遠在趙王身上。若你沒有一點希望,太子登基比趙王登基好。”
三皇子瞭然,之前的驚喜消了大半。雖然自己不像太子和趙王有倚仗,但他知道,因為母妃的明智,他們遠及不上他無憂無慮。
三皇子忙起身給柳貴妃深深一揖,“兒子謹記母妃教誨。”
窗外,春光正好,照在景禧宮的青磚地上,暖融融的。
柳貴妃望著兒子漸漸平靜下來的眉眼,沒有再說什麼。她心裡清楚,皇上的這道旨意,既是對太子的制衡,也是對趙王一黨和薛太后的敲打。
而她與行兒,不過是被架在棋盤上的兩枚閒子。若動,便是風雲。若不動,便是平安。也或許,還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趙淑妃病倒了。
太后娘娘大加褒獎的懿旨和賞賜送去了永安宮。
傍晚,建章帝親自去看趙淑妃。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梨花帶雨的臉,推門進去,卻見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窗前。
沒有梳妝,沒有垂淚,穿著一件半舊的豆綠色妝花緞小襖,靛藍色長裙,素淨著一張臉,鬢邊只簪了一支荷花簪,簡約得像尋常人家的婦人。
她似沒聽見有人進來,呆呆地望著窗外那幾株剛剛抽出新綠的梔子花,肩頸的線條柔和卻執拗,像是把滿腹的委屈都壓進那靜默的弧度裡。
一旁的內侍正欲出聲提醒,建章帝擺了擺手,又輕輕揮了揮手。
滿室宮人無聲退出。
門在身後合攏,殿內只剩下兩個人,和窗外沉沉暮色。
建章帝在她身後站了很久,燭火在玉燈臺上跳了跳。
他始終等不到她回頭,只得從袖中取出一串綠碧璽手串,擱在她面前的小几上。
“這是聖德皇后從前戴過的,朕讓人翻出來。喏,送你。”
他聲音放緩了幾分,像是哄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小姑娘。
趙淑妃依舊沒有抬頭,也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看著窗外,像是窗外的夜色比身邊的人更重要。
建章帝的臉漸漸冷下來,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便要走。
趙淑妃忙拉住他的袖口,“陛下……”
他回頭,看見她一雙含淚的眼睛,脈脈地望著他,像春水漫過堤岸,溫軟得讓人狠不下心。
”。衷苦的已得不有也,上皇是朕“,半大了散意冷的裡氣語,氣口了嘆帝章建
。咽哽分幾著帶,的輕輕音聲,上袍龍他在埋臉將,裡懷他進依妃淑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