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有了陛下的寵愛,比什麼都強。”她頓了頓,“臣妾難過的,不是沒當上貴妃……臣妾是怕,怕陛下覺得臣妾不值得。”
建章帝沒有說話,他低頭將那串碧璽手串輕輕戴在她腕上。
碧璽涼涼的,貼著她的皮膚。
建章帝低聲說,“朕怎會覺得你不值得?”
語氣很是無奈。
二人沉默了片刻,建章帝又道,“讓嬈通多跟永安親近——兩個都是好孩子。”
這句話說得輕巧,卻是他今夜真正想給她的交待。
趙淑妃抬眸,淚痕未乾,眼裡卻浮起一絲笑意,“聽陛下的。”
她知道了,皇上雖然與太子有隙,但最中意的,還是太子。
——
酉時,半個日頭掛在青妙山巔,將山頂染成一片玫紅。
太子一行風塵僕僕趕到紫霞庵。
水初晨與了悲師太在庵門前等候。
太子一到,便與水初晨一同去給清心法姑點了長明燈。之後,二人又帶著幾個心腹去落鳳橋畔為清心法姑跪拜燒紙。
為了紀念母親,二人步行從庵堂側門出去,沿著小路往下走去,再過落鳳橋。
這一路,是清心法姑逃跑那夜走的線路。
待走到落鳳橋的碑前,已是星光滿天。清輝下樹影婆娑,白蒼江怒吼著向前湧去。
兄妹二人邊燒紙邊哭泣,悲痛萬分。特別是水初晨,難過得不能自已,最後竟“昏”了過去。
而太子也不太好,身子都在發抖。
眾人嚇壞了,七手八腳把二人扶到樹林裡的一處大石上坐下。
等到兩頂轎子抬來,低著頭的“水初晨和“太子”被自己的心腹分別扶進轎子。
兩頂小轎抬進禪院,“水初晨”被芍藥和杜若扶進東廂臥房。
湯澗急得不行,想湊上去看看,被芍藥不注意擠了個趔趄。
“永安公主”被扶上床,帳幔放下,半夏伸進半個身子為她施針。
之前水初晨對半夏和杜若的說辭是,她有一件要緊事去辦,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行蹤。
低著頭的“太子”也被心腹扶進正房床上。
而此時,真正的太子與水初晨,已在明山月、郭黑、宋現的陪同下,悄然進入青妙山的地道。
地道里,一箇中年男人舉著火把在等候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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