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如玉是這個家的常客,去哪裡沒人會攔他。
他進入大堂,滿屋子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他一綹頭髮散落在額前,臉色漲得通紅,像三月裡的桃花瓣,眼底噙著一層亮晶晶的淚光。
老國公搖搖頭,一臉嫌棄地脫口而出,“好哭鬼,誰又惹著他了?”
聲音很小,只有一旁的老太太聽見了。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忙問道,“如玉,你如此難過,是誰惹著你了?”
明山月趕緊站起身,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如玉,走,有什麼話我們去外院說。”
上官如玉猛地拍掉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拿開你的髒手!明山月,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你,你,你太壞了,太假了,居然跟我玩心眼。我那麼相信你們,你們卻揹著我郎情妾意……”
明山月的眉毛擰起來,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沒有,你別這樣說……走,我們去外院說。”
上官如玉鼓著眼睛吼道,“你敢說你們之前沒有情義?我那麼相信你們,什麼話都跟你們說,你們卻瞞著我,跟我耍心機。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哭著跑了出去。
滿屋人都愣在那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個背影。
明山月跟著追出去,“如玉,你聽我說。”
他追上前拉上官如玉,被上官如玉甩開,繼續走。
明山月跟在後面解釋著,“我不是有意瞞你。那時我已經對初晨的身世有了猜測,知道她有可能是皇上的閨女,她嫁給誰,不可能由我說了算……”
上官如玉什麼也聽不進去,只管往前走。
二人一跑一追,穿過迴廊甬道,過了二門。
明山月緊趕兩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死死攥住。上官如玉甩了兩下沒甩開,惱得回過頭來瞪他。
“你放手!”
“不放。”明山月目光定定看著他,“跟我去外書房,我把話跟你說清楚。你想罵想打,都由著你。”
上官如玉回吼道,“我沒興趣打你。只是想到如仙女一樣的表妹,被一頭粗魯的豬哄,就痛不欲生。”
明山月氣得想吐血,卻也不想跟這個表弟因為這件事把關係搞生份了。
他的手像鉗子,把人捏得緊緊的。
上官如玉一路被他拽著,穿過月洞門,進了外書房,回手把門關上。
郭黑、宋現等人和端硯對視一眼,各自退到廊下。
那扇門沒有開過,只偶爾傳出他們二人的說話聲。
夕陽一寸一寸沉下去,天色由橘紅轉為青灰,再沉入墨藍。漫天繁星灑滿天幕時,郭黑硬著頭皮上前,輕輕叩了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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