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晴聽到這話,終於笑出了聲,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白總,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顧氏這塊肥肉,我已經盯了很久了。”她拿起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成交。”
對秦若晴來說,這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她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陸謹在顧氏的出色表現,讓她看到了掌控顧氏的可能,而白家送上的這份“大禮”,則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拿到白家的股份後,加上鴻飛資本及其“戰略同盟”在暗中悄悄吸納的流通股,她手中掌控的顧氏股權,已經悄無聲息地達到了32%,距離成為第一大股東僅一步之遙,達到了足以撼動顧鵬控制權的危險臨界點。
秦若晴不再偽裝,不再等待,她要發動致命一擊。在股權轉讓協議生效的第二天清晨,一封由鴻飛資本發出的、措辭強硬的收購要約函,被送到了顧氏集團每一位董事的郵箱裡,同時抄送給了各大財經媒體。
要約函中明確宣佈,鴻飛資本將以溢價20%的價格,全面收購顧氏集團所有流通股,目標是成為顧氏集團的第一大股東,並重組董事會,罷免顧鵬的總裁職務,由鴻飛資本提名新的管理層。
訊息一齣,整個申城金融市場瞬間被引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赤裸裸的“野蠻人”入侵,是對顧氏集團控制權的公然挑戰。
顧氏的股價在開盤後直線飆升,投資者們瘋狂搶購顧氏股票,希望能從這場收購戰中獲利;財經媒體的記者們更是蜂擁至顧氏集團總部樓下,想要第一時間拿到採訪素材;申城的商界大佬們也都密切關注著事態發展,這場收購戰的結果,將直接改變申城的商業格局。
顧鵬的總裁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封字字誅心的收購要約函,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這才如夢初醒,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精心策劃多年的陷阱!
他一直以為,秦若晴只是一個精明的合作伙伴,雙方的合作能實現共贏;他一直以為,陸謹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是顧氏未來的希望,甚至還在為陸謹成功化解白家危機而沾沾自喜。
可現在他才明白,陸謹化解危機的手段,根本不是化解,而是“轉移”!陸謹用漂亮的財技和精準的判斷,將白家那5%的關鍵股份,毫髮無損地送到了秦若晴的手中,為她的收購計劃鋪平了道路。
而鴻飛資本之前與顧氏簽訂的那些所謂的“戰略合作專案”,此刻也露出了猙獰的面目——那些專案深度綁定了顧氏的核心業務和供應鏈,一旦鴻飛資本翻臉,停止合作,整個顧氏的生產運營都將陷入癱瘓。
“好一個陸謹,好一個秦若晴!”顧鵬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掃落在地,檔案散落一地,就像他此刻混亂的思緒。
他拿起電話,想要立刻聯絡陸謹,卻發現陸謹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他這才意識到,陸謹很可能早就和秦若晴串通好了,現在或許正在某個地方,等著看他的笑話。
顧鵬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立刻召開緊急董事會。然而,他絕望地發現,董事會內部早已人心渙散。
幾位原本就與顧鵬有矛盾的董事,在看到鴻飛資本的收購要約後,已經開始動搖,甚至私下聯絡了秦若晴,表達了願意支援她的立場;那些小股東更是被溢價20%的收購價格打動,紛紛表示要將股份賣給鴻飛資本。
更雪上加霜的是,江海洋也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公開宣佈江氏集團將支援鴻飛資本的收購計劃,並表示願意提供資金支援,徹底將顧鵬推向了絕境。
顧氏集團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商業帝國,在一夜之間風雨飄搖,岌岌可危。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林晚兮,對這一切還毫不知情。她正在“晚兮陶藝”的生產車間裡,和工人們一起檢查新一批產品的質量。
自從拿到顧氏的三千萬訂單後,工廠的生產規模擴大了不少,訂單也越來越多,她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沈浸在事業發展的喜悅和與陸謹的甜蜜戀情中。
直到下午,一個渾身溼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工廠,打破了這裡的平靜。林晚兮抬頭一看,是顧言。他淋得像個落湯雞,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西裝也皺巴巴的,沾滿了泥水,不知道在雨裡站了多久。他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張揚和自信,只剩下無盡的頹敗和痛苦,眼神空洞,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晚兮……”顧言看到林晚兮,踉蹌著走上前,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爸……他輸了。顧家……要完了。”
林晚兮的心猛地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說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鴻飛資本……秦若晴……還有陸謹!”顧言的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恨意,他抓住林晚兮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他們是一夥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們顧家來的!陸謹那個叛徒,他利用我爸的信任,一步步爬到高位,就是為了幫助秦若晴掌控顧氏!我們都被他們騙了,都掉進了他們設下的陷阱!”
“陸謹?”林晚兮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用力推開顧言,難以置信地搖頭,“不可能!陸謹怎麼會和秦若晴聯手對付顧家?你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顧言慘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絕望,“我怎麼會搞錯!收購要約函都發出來了,整個申城都知道了!秦若晴手裡的股份,有很大一部分是陸謹幫她弄到手的!他就是秦若晴安插在顧氏的棋子!我爸現在被氣得臥病在床,董事會亂成一團,顧家馬上就要易主了!”
他再次抓住林晚兮的肩膀,眼中帶著最後一絲瘋狂的希望:“晚兮!我知道你父親當年留下了證據,能證明江海洋的罪行!快把它交給我!現在只有那個東西,能讓我們顧家抓住一線生機,能轉移市場的注意力,讓秦若晴的收購計劃受阻!只要能度過這次危機,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糾纏你了,我還會讓我爸全力支援你的工廠!”
林晚兮被他搖晃得頭暈目眩,顧言的話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看著顧言瘋狂的樣子,又想起陸謹那張深不可測的臉,想起那張泛黃的舊照片,想起陸謹對她異乎尋常的好,一個可怕的念頭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陸謹的計劃,難道從一開始就不只是扳倒江氏那麼簡單?他處心積慮地進入顧氏,一步步爬到執行副總裁的位置,與秦若晴聯手掌控顧氏,他的最終目標,難道是整個申城的商業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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