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刺史大人……聽說他也是和那位從島上出來的,他的意思恐怕就是那位的意思。”
“哎,不知道啊,但願沒有壞事。”
柴玉成聽得憋笑,鍾淵瞥他一眼,他立刻嚴肅起來。
他們到了會客廳,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就在上位,這一坐瞬間把那些從未見過他們的富豪及權勢家族嚇了一跳——這一對同他們一塊進來的夫夫,居然就是傳聞中的寬王與鍾將軍!
林璧書也換了便服,先和主公、公子打了招呼,他才朝著坐了滿滿兩桌的家族代表人道:
“諸位赴宴,某不勝欣喜。宴後再商量要是,先請各位品嚐瓊州炒菜,此法乃是執堅的主公所發明,美食佳餚,各位共同品鑑!”
幾桌人都口稱不敢,也有訊息靈通的聽說過這瓊州炒菜和寬王的關係,傳聞中炒菜美味,如今居然也能一嚐了。但更多的人還是在想著刺史大人要說的要事,心中忐忑不安。
等著一盤盤炒煎炸的菜上來,有一大部分人都被面前的油香給香迷糊了一會。即使他們在家中也是錦衣玉食,但也沒見過這樣的佳餚!味美,色澤也好,若是無人在身側,那真值得好好享受一番!
柴玉成還讓廚娘做了一大盆的涼皮,用冰水湃著,他給鍾淵撈了一小碗,澆上旁邊的料汁,攪拌均勻再給鍾淵吃。同桌的人見狀紛紛學習這吃法,薄而寬的粉混著酸而辣味的料汁,入口冰涼,讓人一吃就渾身舒爽。
這桌上連最食不知味的郭子熙都被這口涼皮驚豔到了,忍不住一邊偷偷看柴玉成和鍾淵,又一邊多吃兩筷子。
宴會上既沒有喝酒,喝的還是酸甜的楊梅飲,也沒有歌舞,但仍舊吃得精光。二十個家族代表飯畢,也有些尷尬……他們這吃得也太乾淨了,像是沒吃過飯的叫花子!問題是他們每日在家中吃的也不太差啊!
刺史大人府上的廚娘太會做菜了,寬王大人發明的炒菜果然非同凡響,這就給了他們一個隱形的下馬威。
“大人家的菜太好吃了,寬王大人真是厲害!不知道哪裡可以找到懂得炒菜的廚子啊?”一個有點胖的漢子說話了。
“是啊是啊。”“真好吃。”其他十幾個人都附和起來,看著那胖胖的漢子,眼中都有些鄙視。還以為是誰趕不及就要拍人馬屁,原來是這個胖漢王旺。
林璧書也知道這人,這人說起來都差點要被剔除出去了,不過他們家也有七百畝良田,全是他的老爹上三代走街竄巷賣豆腐賣出來的。如今到了他這一代,便有了個賣豆腐的鋪子,他自己呢,則忙著到處蒐羅美食。
“這個嘛,我們馬上就會說的。各位請隨我到議事堂去。”林璧書領著人去了。
林家的議事堂原本古色古香,安置著兩排黃花梨木雲紋的太師椅。但如今被佈置成幼學課堂一般,一排排的竹椅,前頭立著一張黑板樣式的特製板子,下面是滾輪,可以在議事堂裡滾動。
“各位入座吧。”林璧書朝著僕人點頭,僕人們上前來給板子上訂上幾張圖。
二十個人都入座了。林璧書看一眼柴玉成,柴玉成朝著他鼓勵地點頭,林璧書也給自己鼓勁。本來大人想要自己來說服這些家族,但林璧書思前想後,覺得還是他自己來說比較好,他也與花慎商量了,除非他自己處理不了,要不然容州的事就得他們來解決。
花慎他們這些容州官員也坐在柴玉成的身邊,靜靜看著自家這位刺史大人。林璧書點了點板子上的圖:
“各位都是容州的重要人物,請看這張容州輿圖,上面標成紅色的地方就是你們的田地,標白色的就是百姓的田地,坐在這裡不過二十家人,卻佔了如此多的田地,本官想起來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日日憂心得睡不著啊。”
這話說得實在是赤裸,那些家族的代表人盯著那張圖,冷汗都下來了。
不久前各自田莊裡就傳來訊息,有官署的人來測量田地,他們還以為打發了人就走了,沒想到將他們的底細探得如此清楚!那些他們瞞報的,偷偷佔下的田地,如今都被標紅了!
“百姓乃是一個國家的根基,田地就是百姓家庭的根基,若是沒有根基,我們豈不是都時刻在危險中?今日被節度使剝削,明日被刺史要錢,日日不得安寧。若想要安寧,就得重新分配田地!”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下面二十人都坐不住了,以擁有田地最多的郭家為最!郭子熙憤憤地站起來,他就說這些人沒安好心,那些傻子不和自己聯合起來,搞得他們只能在這裡被人宰割!
“大人口口聲聲是為了百姓,難道我們不是容州百姓麼?我們世代居於容州,僱著最多的百姓種地,給他們飯食給他們銀錢,難道還不夠麼?誰家的田地不是一點點攢起來的,我們先輩祖產,怎能重分?”
“說得對!我們不同意!”
:道著喊他,臉了冷書璧林,沸鼎聲人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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