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淵在望遠鏡裡清晰地看見,有些步兵連盾牌、武器都沒有,很明顯,就是突厥人抓來的百姓!
這群該死的畜生!他做了手勢,旗兵將命令傳了出去。
城牆上弩兵和箭隊攻勢暫停,他們離得越來越近了,城牆上計程車兵也看清了前頭兵的模樣,咒罵了起來:
“牲口!真拿我們漢人當牲口啊!那前頭的是府兵嗎?”
“看著就不像,怎麼連把陌刀和長槍都沒有……”
“真的不像,倒像是百姓。”
正在這時,那些被迫站在前面往前的漢人兵卒,其中有一個漢子,扔下了手裡的戟,哇哇地又哭又喊起來:
“俺不是府兵啊,俺不是府兵啊!俺要回去,俺不打仗了!”
他一跑,前面走著的步兵隊形立刻散了,不少人都戰戰兢兢,有的直接趴倒在地上,有的也跟著往回跑。
眼見著前頭兵散亂無比,那後頭的突厥人居然瞬間拉起弓弦,把那個帶頭的漢子,還有幾個跟著跑的人射死了!
戰場上寂靜了一剎那,那些人被逼了回去。
鍾淵示意手下放出紅色煙花,就聽得山坡上啾得一聲響,所有掩藏在左右山嶺的騎兵和步兵都衝了下來。鍾淵拍馬衝在最前面。
這一刻,所有嶺南軍有了共同的心聲:
殺了這群狗孃養的突厥人!
“殺啊——”“衝啊——”
那些腳軟發懵被抓來的百姓們,眼睜睜看著嶺南軍從他們面前路過,揮舞著長槍將突厥人從馬上打下來。
很快的,嶺南軍的步兵組成熟悉的陌刀陣,一手盾牌,一手陌刀,朝著騎兵衝了過去。
那突厥騎兵見到他們這種隊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用突厥語大聲地道:
“還想用刀把我從馬上斬下?我從小就生在馬背上,沒有人能把人從馬背上弄下來!”
他揮舞著長槍,回憶起他殺那些山南道守兵時的感覺,用長槍挑破他們單薄的外衣,然尖端刺入皮肉,先緊再實,長槍拔出槍頭上就會沾著漂亮的血,把槍頭上的紅纓染得更紅。每次欣賞那樣的紅纓,他都會由內而外感到滿足。
再來一次……就讓這些無知的漢人府兵做他長槍的犧牲品吧!
先將人打倒在地,再挑開他們的衣衫,藉著力把槍頭攮——
“鐺——”
槍頭和陌刀撞在一起發出尖銳的聲響,但陌刀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被槍頭挑開,反而……錚的一下,陌刀將長槍的槍頭削去了大半!
削!坐在馬上的突厥人瞪大眼睛,怎麼會有這麼鋒利的陌刀?!
他還來不及反應,這群陌刀已經揮向了他的長槍槍桿、他的盔甲、他馬腿、他的腦袋!
他被殺了!他的下半身掉下馬來……
被陌刀隊包圍的突厥人,都驚訝地發現這些人的陌刀比他們的彎刀、長槍都要堅硬,甚至能砍透他們的盔甲!他們來不及吶喊出聲,就完全地喪命於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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