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緊握著鍾淵的手,另一隻手高高地揚起,朝著他們揮舞,他真心實意地喊道:
“辛苦你們了,你們都是嶺南人的好兒郎!”
陌刀隊之後是箭隊、床弩隊、騎兵隊,床弩這種如此大型的武器,還是第一次公之於眾,許多百姓都從未見過這等武器,都被驚得說不出話。
王樹則在上頭大聲地介紹:
“大型床弩是柴大人改進的,由工部的陳大人和他兒子陳魚研發,在戰場上可以穿透兩三百丈!有床弩隊在,嶺南軍才能所向披靡!”
百姓們驚訝地看著那個要兩三個人才能抬起來、推起來的大型床弩,大點的孩子都雙眼放光地盯著那東西。那些推動床弩計程車兵們,也是與有榮焉。
戰場隊伍之後,還有糧草運送後備隊、醫療兵隊、官署衙役隊,平日裡不是軍營中的主角,也是頭一次享受這樣的待遇!
被王副將軍充滿激情地介紹,再接受百姓們充滿敬佩和欣賞的目光,他們全身都熱血沸騰,恨不得面前有一群突厥人,他們也能拿著大刀往前砍幾回!
壓軸出場的是重量級的六十位勇士,即使日上中天,眾人都被曬得汗涔涔的,嗓子也喊啞了,手掌也鼓得有些疼了,但看見這六十位勇士,也還是忍不住為他們吶喊。
“這就是全軍比武選出來的,最厲害的六十個人!好厲害啊,昨天看他們爬城牆爬得好快,比猴躥得還快!”
“阿父,是阿兄!在那裡!”
百姓沸騰,六十人戴著綬帶,滿面紅光地緩步走過看臺。
柴玉成猶嫌不夠,他見官員們都看得興奮異常,又對鍾淵道:
“等咱們有錢了,再請些樂師,弄些好的樂器、軍歌,為軍中專門譜曲一首,等閱兵時齊齊地奏樂、唱歌,那才有滋有味啊!”
鍾淵聽了,也沒反駁,順著柴玉成的話想了想那樣的場景,也心生嚮往:
“好,那就勞煩寬王大人多多掙錢了。”
柴玉成笑了一聲,兩人剛看了閱兵,心中熱血難平,他對自己要掌握一整個天下,會影響幾十萬甚至百萬人的實感越來越強。
他有信心,有鍾淵在,有此等雄師,征服天下近在眼前了!
他要做的就是把政務都管好,讓五道人們的生活都蒸蒸日上。
最後出場的是一隊沉默的牌位,隊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都懷抱著牌位,面露悲容。
原本興奮的民眾們都沉寂下來,不用介紹,他們也知道這是誰……是那些為了保衛他們,犧牲在與突厥人對抗戰場上的將士們。
王樹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全軍此戰有四千多將近五千人死亡,還有四千多人傷殘不能再從軍。當時柴大人說要請這些人也走一走這輝煌的閱兵,他就鼻頭又酸又澀。他鼓起一口氣,大聲地道:
“這些是為了嶺南百姓們犧牲的府兵牌位,今天出現在這裡的很少,但是我們永遠銘記他們,永遠懷念他們,因為他們的英勇與熱血,我們才得以安寧度日!大家鞠躬感謝!”
柴玉成帶頭下了高臺,他們都站在道路的兩旁,默默地鞠躬低頭。百姓們也鞠躬,連孩子們都察覺到氣氛的凝重,跟著懵懂鞠躬。
捧著牌位計程車兵家人們,也在默默流淚。
等他們走過,這場閱兵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
閱兵結束,三月漸漸春深,月底到月初時間,從各地趕來考取的舉子們,他們要在廣州府接受統一的入職前培訓,由吏部尚書遊賢大人負責。整個吏部如今還是個空架子,許多事都要親力親為,遊賢時常忙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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