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嗎?樂巷!就那個老買幾歲十幾歲女娘、哥兒作妓的,說是背後撈錢的,就是王家!”
這樣的壞訊息和熱鬧傳得最快,很快就像長了翅膀,飛遍了襄州城內外。
……
柴玉成和鍾淵正在客棧裡,與卿哥兒他們討論製作胭脂的事,主要是柴玉成在討論,鍾淵在看著他們熬煮原料、調色。短短幾天,這八人就換了副面貌,全都精神抖擻,做起事來也像模像樣的。
他們吃住都在客棧中,又有兩個侍衛保護,沒有輕易出門,因此還不知道外面已經變了天。柳哥兒正在攪動豬油,空氣中充滿著香味,他見卿哥兒他們在研磨買來的藥材,便惋惜道:
“那紅芍藥花瓣曬了好幾天了,如今正好取用,可惜了……”
柴玉成聽見了,便停了手,接過鍾淵遞來的布巾擦手,對著他們道:
“樂巷的老鴇和打手都被抓了,如今裡面已經是無人看管了,只有府兵守著。你們若還有什麼東西沒拿,便去拿了吧。”
幾人都傻了眼,沒想到前幾日還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老鴇,今日已經落入牢籠。柴玉成又看向卿哥兒:
“卿哥兒,要勞煩你們到官署中做證王經義的話和惡行,你們可敢?”
柳哥兒嚇懵了,卿哥兒咬牙點頭:
“不,不勞煩……是柴大人和鍾大人救我們……”
“你們去做證不僅是幫我們,也是幫自己,也能幫到更多被他們欺壓的女娘、哥兒,把王家推倒,讓他們不能再在此地橫行霸道。”
柴玉成朝著卿哥兒他們感謝了幾句,他握著鍾淵的手:
“前塵往事很快就會過去的,你們會迎來新的日子。”
八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看著柴大人與鍾大人離開。
不知道是誰先哭了起來,屋子裡的人都又哭又笑起來。
這嶄新的日子,對他們來說,來得還不算太晚。
……
鄧州官署的地牢很大,可偏偏塞進來了上百人,地牢裡都是人的哭嚎、呻、吟聲,獄卒在其中偶爾走動,讓他們別在這裡叫喚。這麼多間牢房都關了人,很巧的是如今的石家族長和王家主事的人就被關在臨近的兩間牢房裡。
他們倆假意靠著木欄杆,其實正在哭嚎聲的遮掩下說話。
“石兄,你有什麼頭緒?章蘭客明明被我們支走了,巫奇志一個刺史居然敢做出如此膽大的事……”
石弘圖哼了一聲,他也不知道,如今官署裡新來了一大批上任的新官吏,都不是本地人,他們原本花了大價錢打通的官署裡的關係,傳來的訊息很少,也很延後。
這次轟轟烈烈的全城逮捕,他就根本沒得到訊息!不過他也是有後手的,他獰笑著道:
“他既然敢做,就該敢當了。明日,明日就讓他請我們從牢裡出去!”
“那就靠石兄了,那些小家族哪個不是在我們的蔭庇下才有口飯吃?他們懂得局勢的,也該跟著來了。我也叫我大兒去找胡幫的人了。”
石弘圖聞言沒說話,卻微微皺了皺眉。
兩人正要詳細說說,如何能夠逼迫現在的官署給他們更多的地和人手、產業,不能讓章蘭客的勢力在山南道發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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