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將軍!艾郎中來了!”
劉武蹦躂著到了跟前,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柴玉成笑話他:
“這麼高興啊?看來我這傷也有點好處,要不然兵馬使大人何時才能再見艾郎中?”
鍾淵聽他這樣講話,伸手在袖子下面擰了他一下,柴玉成嘶了一聲,朝他討好一笑,不再開玩笑。
既然有客人上門,他們自然不再出門,一行人都往柴玉成他們住的院落裡去。艾竹瀝暗自觀察大人的步伐和臉色,心中放心不少,他一邊也介紹身後的幾個徒弟。
柴玉成聽說他們都是在幼學裡上了一年學,識得字了,又對醫道感興趣才選的在艾竹瀝的手下實習。他便問他們學了些什麼,懂什麼了,為何跟著來山南道。
幾個半大孩子,有害羞內斂的,答了一兩句就不說了,也有開朗了,樂呵呵地道:
“俺老家是河北道北邊的,俺聽艾老師說能見到大將軍和寬王大人,俺就來了!”
他雙眼放光,崇拜地看著柴玉成和鍾淵,那眼神炙熱騙不了人。柴玉成笑了笑:
“真不錯,你們艾老師醫術高超,你們跟著學不要怕苦,等日後為更多人治病。等我和大將軍老了,要郎中看病了,一定請你們來。”
幾個小徒弟都激動了,連連點頭。
艾竹瀝先給柴玉成診脈,又查看了柴玉成的傷口癒合程度,柴玉成也挺放得開的,就當自己是被當成教具被圍觀了嘛。全程下來,艾竹瀝朝著眾人道:
“這刀片這麼厚,插的位置也兇險,若不是有老天保佑,再加上柴大人身體平日就康健,真是不好說。大半月大人就恢復成這樣,只要再靜養個十天,就能自由走動了,只是不能騎馬、快跑。”
艾竹瀝還看了柴玉成正在吃的藥方子,全都沒有問題。鍾淵想了想,便讓王樹帶著艾竹瀝的徒弟們下去,他將艾竹瀝帶到偏房。
“大將軍,怎麼了……”艾竹瀝還有些困惑,見鍾淵伸手朝著他露出手腕。他恍然大悟:
“您的調養身體藥方也吃了好幾個月了,差不多是該換了,我替您診脈。”
鍾淵卻搖搖頭道:
“你替我診診,我……能懷孕嗎?”
艾竹瀝一愣,臉上露出一點驚訝,忍不住說漏了嘴:
“柴大人也知道嗎?他……”
鍾淵皺眉,怎麼感覺柴玉成和艾郎中說了些什麼事?之前柴玉成每次都要提前備好羊腸,沒有羊腸的時候根本就不會進去,他和他說的重要理由就是他的身子還沒調養好,不好懷孕,而且奔波之事多,要等調養好後再議。
艾竹瀝知道是自己露餡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也不是那樣不懂得人情的,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來柴玉成專門找過艾竹瀝,希望他不僅能調養鍾淵的身體,還希望他能弄出一種漢子吃了就能夫郎懷孕懷不上的藥。可惜艾竹瀝並不會這個,只能盡力為鍾淵調養身體,其實鍾淵只要吃完最後一副湯藥的幾個月療程,身體養好了懷孕是完全沒問題的。
“大將軍,柴大人那次還仔細問了我哥兒生育的事。其實古往今來,生育都是一道鬼門關,多少女娘哥兒因此喪命。我雖然跟隨阿父從醫多年,可也不能完全保證生育的女娘哥兒能存命,大人也知曉,因此……我猜他是捨不得大將軍去冒險。”
鍾淵沉默了一會兒,柴玉成的苦心,他早就知道。心中暖流湧過,他知道柴玉成的意思,可這一次柴玉成受傷,他是真的怕了。
“那……可有什麼方法能增加女娘哥兒生產後的存活可能?”
艾竹瀝點頭:
“當然有!我記得阿父就對我說過江南東道就住著一位產科聖手。我在此道上不算精通,但,也懂得一些。不如大將軍讓我去請教那位聖手一番,之後我再繼續為大將軍調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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