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淵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瞥他一眼:
“你還會叫人騙我了?”
“天地良心,我就只稍微騙了這件事。反正沒有孩子,我們也能過得很好。若是沒有了你……”
柴玉成的話沒說話,被鍾淵拉著往前走了兩步。這樣肉麻的話,也真是好意思讓別人聽見!
落後一步的艾竹瀝收拾好藥箱,羨慕地看著這對夫夫的身影,不由也在心裡默唸了幾句“沒有孩子,也能過得很好”。
他們一行人最後還是上了街,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劉武又要去軍營裡忙事,因此就由柴玉成他們引著艾竹瀝他們師徒在襄州府城逛逛。
“香草誒——薄荷、菖蒲、艾草——三文錢一大捆!帶回去煮水洗澡去百病誒!”
“救濟院新出薄荷香膏啊,擦手細膩,留香長久,只要五十文一竹筒——”
“晚上戲班子在幼學操場演戲啊,不用錢,免費去看!”
街上吆喝聲許多,馬上就是端午節了,賣藥材和香草的人很多。柴玉成他們還偶爾問價錢,沒多久高百草手上就提了一捆藥材。
“哎喲,這位貴人,我們這攤子上的薄荷都沒了。如今薄荷都賣去救濟院了,不如您聞聞這香茅草,味道也好的!”
柴玉成來了興趣,他的傷口導致他不能彎腰蹲下,因此便有些大聲地問:
“老人家,那裡收薄荷草價格很高嗎?大家都賣哪裡去了?”
“高啊!兩斤就有一文錢呢!比這樣賣掙得多了。”
柴玉成笑著走了幾步,倒是艾竹瀝有些奇怪,薄荷是有清涼之性,能鎮痛疏散風熱,但體寒之人也不宜多用,那救濟院怎麼會收這麼多薄荷?救濟院他也知道,劍南州就有,收留的是一些孤兒、女娘、哥兒和老人。
艾竹瀝問了,柴玉成高興了,他也好久沒去救濟院那邊,鍾淵總不讓他走得太遠。
“客人來了,咱們是該帶他去瞧些新鮮玩意吧?要不然等會劉武知道了,該怪我這個主公不盡心了。”
鍾淵得知自己身體好得很,備孕沒問題的訊息,心情正好,對於柴玉成這種暗戳戳想走得更遠的行為便放縱了,反正有什麼事在還有艾竹瀝能立刻反應。
“那便走走。”
街上繁華不少,主幹道都鋪成了水泥,如今官署們僱傭的漢子正在全城改造溝渠,方便大降雨的時候排水。整個府城都比之前多了不少生氣。
高百草笑呵呵地道:
“這比二十天前就是天翻地覆,都是大人和大將軍的功勞!那些世家爭搶著要出錢買大人的菜譜,這襄州府城的酒樓一日就開了四五間!”
“百草,你這話千萬別叫山亭和奇志他們聽見了,小心他們翻你白眼啊。”
有了砍頭大棒在前,章蘭客再祭出主公提供的炒菜菜譜和酒樓方案,那些原本茫然無措的家族們紛紛積極響應,先是交代清楚了自己家族中的田產,再返還了公田,又聽從了田產嫡庶均分的約定,都爭搶著要在家鄉的州縣開上第一個酒樓,多掙些銀子。
他們路過王家的宅子,如今這裡已經被改成了襄州府城幼學,裡頭傳出郎朗書聲。幼學的後面就是救濟院,也是王家宅子的一部分,如今隔斷開來,並不對著街道,也算個清淨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坐了幾個年紀大的老婆婆,在一邊曬太陽一邊納鞋底。她們是官妓中退下來實在無處可去的老人了,有些年紀不過四十多,可已經滄桑得像五六十歲了。
“大人!是大人和大將軍來了喲。蔡婆子你瞧瞧。”
“真是,我還說今日早晨就有喜鵲叫,原來是貴客要來了。我進去叫卿哥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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