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主公精於科學之道,能夠預測天氣。說不得這隕星雨就是主公早就預測好的,現在拿出來嚇唬他們剛好……
柴玉成見大家都不說話,便高興地道:
“那今晚便請各位同去觀星臺吧!我們先來商議別的事。”
大家都注意到了,在商議別的事之時,沉默的大將軍偶爾也會開口,即使不是軍務,主公也會鼓勵大將軍說些自己的見解。
一次朝會下來,眾人心中都有了些考量。
到了晚上,眾人都上了建在京郊山上的觀星臺。觀星臺巍峨高聳,站在上面能俯瞰整個京城,京城中的宵禁時間已經推後了一些,能看到不少街道都有零星的燈火。皇宮卻因為人少,而黑了一大片。
天空中一輪殘月,風一吹來,眾人都不免覺得有點寒意。大家都仰頭看著天空,有機敏的將領們還帶來了望遠鏡,如今這東西只有軍中之人有。
柴玉成送給鍾淵的那副大的望遠鏡還放在廣州府的王府之中,並未帶來,因此兩人都用的是小的望遠鏡。王樹他們的望遠鏡在文臣之間傳來傳去,有人時不時發出驚歎聲:
“真的能看得好遠!”
“嚯,連街上巡邏的府兵都能看得清楚。”
眾人說了一陣,柴玉成看了看時間,離流星雨差不多了,便提醒道:
“要來了哦。”
司天監上官易穿著全套禮服,默默保持微笑,他其實對諸位將軍手裡拿的望遠鏡很感興趣,但現在不能表露出來。他用禮器指了指天空,觀星臺中層正在用儀器望天的小徒弟喊了出來:
“隕星雨,開始了!”
眾人隨著他的喊聲抬頭朝著深藍黑的天空望去,就見天空的一角彷彿燃燒了起來,原本閃耀平靜的星空,忽然成了一片流動的光海,星星們拖著長長的亮尾,在空中紛紛落下。
柴玉成握著鍾淵的手,悄悄扭頭去看他,只見那雙桃花眼裡有點驚訝,眼眸透亮,映著流光。
司天監和其他欽天監的官員們正在核對隕星雨的方位、大小、數量,在觀星臺的上下不同樓層奔走。但其他的官員們都站定了,遙遙望著空中那無形的盛大的空中異相。
有官員已經完全信服了主公和欽天監的說法,在如此華麗壯美的景觀中,誰能說得出個不字?這難道不是老天爺對他們的啟示嗎?
但像葉凌峰這樣的幾朝元老,自然知道歷代君主的把戲,永遠把天象寫成利於自己的樣子,欽天監難道還敢跳出來指認君王的解釋是錯的?
不過,他沉默地看著如此壯觀的隕星雨下的那對年輕夫夫,也不由得感慨:
他們才二十四歲和十九歲,就已經是新的王朝的開創人了。歷史上還有比他們更年輕的王朝建立者嗎?有比他們更好的嗎?
飽讀史書的葉凌峰也找不出來第二個。這麼年輕有能力的人,有兩個,還都生於此世,又何嘗不是某種天意呢?
即使他們是年輕想要任性,又妨礙誰了?百姓們只要年年家有餘糧、餘錢,要的是天下太平和官署無事,他們其實也不會在乎到底是哪個人坐在龍椅上。
柴玉成還不知道自己的眾多手下大部分都已經動搖了,他正在一邊看流星雨,一邊和鍾淵說話:
“好看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流星雨。”
“嗯。我在西北曾經見過隕星。”鍾淵見柴玉成挑眉,“沒見過這麼大的。”
自從有人陪伴之後,每樣事情,每種經歷都變得獨特起來。
這場轟轟烈烈的流星雨漸漸小了,但還沒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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