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是龍啊……”
觀星臺下,整個欽天監的官吏都跪倒在地上。
所有原本站在柴玉成身邊看隕星雨的大臣們,紛紛都跪下了。此刻就算是葉凌峰、遊賢,他們都不敢再懷疑這天象,這,空中游曳的,不就是兩條龍嗎?!
柴玉成拖住了鍾淵的胳膊,捏了捏他的手肘。鍾淵其實也很想跟著其他人一塊跪下,雖然知道這很有可能就是柴玉成搞的,但親眼看到黃龍飛舞,心中還是震撼不斷。
兩條黃龍在空中舞動、旋轉,時不時地就仰頭長嘯,一副悠遊自得的模樣,京城中的百姓、府兵、官吏,還有觀星臺上的人都跪著了。
柴玉成抓著鍾淵,高高地仰起頭,他們倆還靜靜地站在那兒。
大臣們誠惶誠恐地抬起頭,在龍吟中,他們所看見的不僅有那神奇之景,還有主公與大將軍並肩而立的背影。
片刻之後,黃龍消散在空中,流星也停歇了。
這下,誰都沒再說話了。
直到柴玉成的笑聲打破了這片神秘的寂靜,他朗聲道:
“天現祥瑞,雙龍飛舞,正是二聖臨朝帶來盛世之兆啊!”
所有人都沒再反對,誰能在親眼看見兩條龍的舞動的身影之後,還能說出反對的聲音?這就是天意!真正的天意!
當然,這樣被整個京城的人都看見的祥瑞,流傳得越來越廣,最後演變成寬王、大將軍都是龍的化身,是來帶著他們的臣民走向盛世的!甚至還有人傳言親眼看見兩條龍是從寬王和大將軍身上飛出來等等。
只有柴玉成感到了一身輕鬆:
因為!沒人反對咯!
……
“三郎,你要回家去,幫我也把家書帶去吧!”
“哇,歲哥,營主大人居然與你是同鄉?”
兩個府兵望著詹三郎離開軍營的身影,都有些羨慕,頭一個人道:
“何止是同鄉啊!我們在逃難路上我就認識他了,他真不容易。他家裡人都在河北道旱災裡死光了,就剩個老爹,好在當時去了瓊島陵水,如今日子也好了。”
“如今河北道全部都納入寬王大人的治下了,難怪營主大人要請假回家去呢。”
那人搖搖頭,嘆口氣:“他那是要給家裡人遷墳呢。”
兩人說了一陣,便進軍營裡去了。如今軍營里正在統計府兵、籍貫等等,應該是要調整府兵分佈了。
這邊的詹三郎出了軍營,就先坐了馬車北上,等車輪碾上沒有水泥的路段,他知道……他離家近了。
他沿路回憶起當時的標記,把失散的家人骸骨,一具具地挖起來歸置。期間也有人好奇地過來看他在做什麼,每個人過來,詹三郎都期待著他們是自己的親戚、鄰居,可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們是從更西北的地方逃來的人,自然不認識這位“故人”,只聽說他是來給家裡人遷墳的,村長驗過他的路引,又曉得他是劍南軍的營主,便招呼大傢伙一塊幫忙。
詹三郎把親人們的骸骨收好,望著曾經的家,又匆匆往南方趕。好在南方各州道的路好走多了,到了交州便換快船,只花了五天就能到達瓊州。
他在路上買了一份八月新出的《嶺南月報》,一直沉寂的心情,終於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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