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河聞言,很是煩躁的撥了撥頭髮,然後豁然舉起槍口對準了他的胸口:“我問你吳耀文在哪兒!”
楚行雲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眼神比指向自己胸口的槍口還要漆黑,陰沉。
鄭西河見他頑固不化,便轉移槍口對準了他身邊的賀丞:“再給你一個機會,吳耀文在哪兒”
楚行雲瞳孔一振,正欲開口,就見賀丞上前兩步擋在他身前,笑問:“你的主子允許你殺我嗎”
鄭西河不屑的嗤笑道:“賀先生可能還不清楚,我接的就是殺你的命令。”
賀丞很平靜,思考問題仍然面面俱到,不像是在跟對方周旋談判,更像是在和同夥討論作戰計劃:“殺了我,他怎麼逃脫嫌疑”
“誰是夏星瀚殺了你啊,我們支援來遲只看到兩具屍體,有問題嗎還有楚隊長,咱倆是校友又是同窗,我真不忍心對你動手,但是你也太——太不識相了,找死的事兒輪番幹,非得往硬釘子上碰,你想找死誰能攔得住就算我今天放你一馬,你遲早死路一條,但是,你現在改變立場還來得及——”
劉蒙忽然叫了一聲:“楚隊!”
隨後一把來福槍在空中飛旋著投往楚行雲所在的方向。
鄭西河一心詔安,一時大意,沒看到躲在賀丞背後的楚行雲和劉蒙暗中交換了幾個眼神,等他發現隊伍裡有異變,楚行雲已經接住了來福槍,麻利的端在手裡推膛瞄準了自己。
鄭西河等人下意識的分散開尋找遮蔽物,隊伍瞬間四分五裂。
楚行雲端起槍就發現手感不對,等他扣下扳機,預想之中的槍聲沒有響起,迅速的卸掉槍膛一看,瞬間氣炸了:“子彈呢!”
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在他身上貼著邊兒飛過去,拉破了他肩膀上一層皮肉。
賀丞扣住他的手腕拽著他奔向二樓,劉蒙也很機靈,立馬分清了陣營,掏出配槍參與開火,邊朝鄭西河的陣營開槍吸引火力,邊連滾帶爬的登上二樓,還好五名刑警裡攜帶配槍的只有鄭西河和他,鄭西河敢殺人,但是他不敢,他只敢放空響,一邊放槍一邊逃,等逃到二樓後臺,腿腳一軟險些趴下。
後臺還算亮堂,楚行雲穿過雜物區跑到他身邊,把他的手槍搶走卸了膛一看,險些又一次氣暈過去:“你他媽不會瞄準開什麼槍!只剩一顆子彈!”
劉蒙聞著自己手背上的火藥味,胃裡一翻,險些吐出來,面如黃土道:“楚隊我打到人怎麼辦啊。”
“在學校沒學過開槍”
“沒朝真人開過啊。”
楚行雲:……
操!招了個菩薩!
賀丞站在樓梯口喊道:“快走!”
二樓通往三樓的拐角處開了一架連線別館的天橋,供工作人員方便來往,他們穿過天橋來到一樓監控室,推開門發現亮著燈光的監控室裡躺著一位相貌俊俏稚嫩的少年,不知是死是活,血留了一地。
楚行雲蹲下探了探他頸側的動脈,察覺還有微弱的脈動,於是把他一把扛到肩上,扭頭問賀丞:“好了嗎”
賀丞搞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按鈕,依靠自己無師自通的常識在控制檯上亂推,一瞬間整座主館和別館燈火通明,大放異彩,看到一扇顯示屏裡的電梯開始運作:“好了。”
賀丞走在前方探路,楚行雲扛著夏星瀚走在中間,劉蒙斷後,三人穿過一樓餐廳往感應門走去,如果鄭西河沒有帶人從另一側包抄過來,這將是一次幸運的逃生。
子彈先於人一步到達大堂,一盞吊燈被擊碎,掉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