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丞把楚行雲推到料理臺後,幾聲槍響後,大堂忽然恢復平靜,隨後傳來鄭西河摔槍的聲音。
楚行雲剛把夏星瀚從肩上卸下來,就見賀丞把他別在後腰的手槍抽走,然後舉起手槍走出料理臺。
“別動,鄭——”
賀丞遲了一瞬間,發覺自己並不記得鄭西河的名字,只好省去後半句,以標準的姿勢持槍對準他:“你沒子彈了吧。”
鄭西河毫不懼他,大刺刺的往前走:“你不是也沒——”
砰的一聲槍響,賀丞把劉蒙配槍裡最後一顆子彈射入鄭西河腳邊,像是打靶出身的狙擊手般鎮定從容,紋絲不亂,掀開唇角冷笑道:“站好了,別動。”
賀丞扮豬吃老虎成功了,鄭西河等人果然被他唬住。
楚行雲讓劉蒙把夏星瀚背起來,也從料理臺後走了出去,對鄭西河說:“我們要走了鄭隊長,只要你們不動,賀丞就不會開槍。”
說著對劉蒙使眼色,劉蒙背起夏星瀚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感應門前,感應門一開就立馬躥了出去,尾音繚繞的喊了一句:“楚隊你挺一會兒!”
楚行雲:……
他想錘死這個二貨!
賀丞也是一臉憋悶,和楚行雲對視一眼,然後把槍往地上一扔,回到料理臺撿了兩把最長的餐刀揚手扔給了楚行雲一把。
鄭西河的臉色頓時變了,抬起一張椅子朝楚行雲砸過去,然後拔腿跑向感應門想要攔截劉蒙。
楚行雲被他砸過來的椅子逼退兩步,見他已經走到門前來不及阻攔,就把手裡的刀扔了過去,刀刃不偏不倚的紮在鄭西河的胳膊上,趁鄭西河哀嚎暴怒的空暇,一步搶到牆邊一不做二不休把感應門電插鎖拔掉扔開幾十米遠,回過身攤開雙手一身輕鬆道:“那好,咱們都別出去。”
眼見楚行雲把門鎖死,把自己置於無路可退的牢籠之中,賀丞簡直想掐死他,剛才他還想把楚行雲踹出去或者騙出去,現在倒好,大家都別活了!
鄭西河拔掉紮在胳膊裡的餐刀,揮起拳頭就朝楚行雲衝了過去,還不忘發號施令:“把姓賀的弄死!”
賀丞雖然有些拳腳,但他實戰經驗嚴重不足,上次在萬華大廈大門口救楊姝,對手只有一個他尚能輕鬆應付,但是此刻遭到三對一的圍毆,他就顯得手忙腳亂了,但是亂歸亂,好在他下手狠,特別狠,所以也沒吃什麼大虧,只是身上遭了幾棒子,有生以來還頭一次遭人毆打,一股怒火憋在胸腔裡讓他盡數用手中的短刀發洩在三個圍毆他的刑警身上。
往賀丞右臂上狠抽了一棍想要卸掉他手中冷刃的刑警被他抬起一腳踹在胸腔骨上,被賀丞踹斷的一根胸骨往後翻折插進胸腔,被利刃刺穿般的疼痛讓他捂著心口跪在地上渾身痙攣口中冒血。
賀丞反倒繳了他手裡的警棍,忍住右臂不斷膨脹發酵的劇痛,提著警棍還未來得及直起腰,就被人一棍劈在後頸上。
“賀丞!”
楚行雲餘光看到賀丞被一棒打趴在地上,心裡一慌,分神喊了一聲,下顎就險些被鄭西河一拳捅碎。
“管好你自己!”
賀丞翻過身,仗著腿長抬腿揣在追過來的刑警小腹上,然後迅速的站起身揚起右手的警官抽在對方的太陽穴上!
三名刑警在幾分鐘之內,一個被他踹斷胸骨,一個被他險些敲碎了腦袋,剩下的那個應該是沒料到他這麼敢下死手,而且此刻的賀丞提著刀和警棍,頭髮凌亂目露兇光,額頭上被撕開一條皮肉,血順著他的臉側往下淌,身上的襯衫早就狼狽破爛,捲起袖口露出的小臂上滿是被警棍抽出的紅腫傷痕,整個人像是立下軍令狀的死士,即使傷痕累累也絕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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