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鎮上的醫院,停屍房裡能有幾具屍體?還用得著專門找個人來看?總感覺有點兒戲。
畢竟鎮上的醫院一般只看感冒發燒拉肚子,再厲害點的撐死做個剖腹產手術,除此之外,基本上都是往縣城醫院送了,連危重的病人都沒有幾個,又怎麼可能會有屍體?
張哈子講,所以這個時候,長得帥、會泡妞滴好處就又體現出來老。
我講,你信不信你再啷個講話,我就讓你曉得篾刀鋒利滴好處?
張哈子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講,你這個樣子一輩子都找不到婆娘!泡妹子,最重要滴就是脾氣要好,其次……
還沒等他講完,我就一腳踹了過去,無聲無息,這次他沒躲過去,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
我講,講人話。
他講,剛剛那個女導購在我們走之前,給我講老一句,喊我們要去還錢包就早點去,不然天黑以後,馮醫生就要上班去老。
聽到這話,我急忙問,她跟馮偉業很熟麼?啷個曉得他今天晚上會去醫院上班?
張哈子講,我當時哈不曉得馮偉業是看守停屍房滴,所以我也很疑惑。畢竟鎮上醫院晚上都是輪流值班滴,她啷個會清楚馮偉業滴上班時間?
所以我當時就問老她,然後她就講,馮醫生是看停屍房滴,每天晚上都要去。你看,要是沒得她,我們啷個搞得到這些情報?你自己講,的會泡妞滴好處是不是一哈子就體現出來老?
我給張哈子丟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同時心裡有些疑惑,我當時跟他們站的並不是很遠,為什麼女導購給張哈子說的這些話,我一句都沒聽到?是女導購刻意瞞著我不說,還是他們趁我不注意說了悄悄話?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倒是馮偉業,在學校的時候,就飼養歸墟魚,然後偷學校隔壁醫院的屍體給地下四樓那位,沒想到換了一個地方,那傢伙竟然更加直接,竟然當起了停屍房的看守人!
要是醫院知道他以前的那些前科的話,會不會懷疑他監守自盜?
而且我現在更加確定,馮偉業當初不惜假死來金蟬脫殼,為的就是找一個更好的地方來繼續給地下四樓那位投餵屍體。
五年前張牧只是看了一眼,就斷了一條胳膊,也不知道過了五年,那傢伙會成長為什麼樣子去。
一想到這裡,我心裡就一陣發毛,擔心我和張哈子的小命,一不小心就交代在了這裡。
看了一眼大街上的人來人往,我和張哈子再次回到超市買了些東西后,這才回賓館四樓房間裡休息。
一直到天黑之前,我和張哈子都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我知道,他跟我一樣,其實心裡也有害怕,只是他從來都不會把這份恐懼展示給其他人看罷了。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張哈子就不再說話,而是讓我定好鬧鐘,先睡覺養養精神,以便晚上行動。
我依言照做,然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期間我想了很多,我爺爺,我那未見過面的奶奶,凌絳,劉桑禕,陳泥匠,陳先生,船工伯伯,陳有信,王二狗,王青松……越想就越睡不著。
這五年來,我幾乎夜夜都是如此,已經習慣了,所以翻個身,看了看窗外。窗戶被窗簾擋著,看不到滿天星光,只能看見外面的路燈時明時滅。我知道,這是鎮上安裝的太陽能聲控燈。
看著那忽明忽滅的窗簾,我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的腦袋放空。否則長此以往,很有可能會崩潰。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一陣手指甲扣玻璃的聲音,很是刺耳。我以為是張哈子上廁所的時候,伸手摸索的時候,摸到了洗漱臺的鏡子,所以也就沒有理會,而是翻個身繼續閉著眼睛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我翻身的動作讓張哈子以為我醒了,所以聽到他講了句,哈挫挫,你去看哈外面哈有人沒。
聽到他這個聲音,我一時有點疑惑,他剛剛不還在廁所那邊嗎,怎麼一下子就回到了床上?再說了,我也沒聽到他走路的聲音啊,難不成是飄過來的?
一想到那畫面,我僅有的稀少睏意頓時就沒了,心想肯定是我自己剛剛睡蒙了,以為自己只是翻個身,其實是睡了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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