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翹上前,“你怎麼來了?”
季朝瑜:“來參加專案會。”
溫翹:“定了?”
季朝瑜:“我會盡力爭取,但……希望很小。”
“對你影響很大?”
季朝瑜難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正色道:“錢是小事,真要停了,國家的航空工業,怕是要成國際笑話了,這還不是最糟的,人才流失,技術斷層,後面跟著的麻煩事,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溫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看著季朝瑜,聲音不高,卻帶著決斷:“你先去,儘量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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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翹帶著專案組核心成員,跟著程偃衝進會議室時,正撞見一箇中年董事把一份檔案推到季朝瑜面前,語氣強硬,“季總,我們這邊一致透過終止‘航翼計劃’,這是違約賠償協議,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季朝瑜臉上閃過巨大的失望。
“等等!”溫翹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劃破了會議室凝滯的空氣。
她領著人徑直走到會議桌前,“啪”一聲把一疊厚厚的報告摔在桌上,“這是‘航翼計劃’最新的技術和市場評估報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各位董事要是對專案真有疑問,現在問,我們專案組的人,就在這兒,問什麼答什麼!”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隨即響起一聲刺耳的嗤笑。
霍川懶洋洋的靠在長桌末尾的椅背裡,斜眼打量著溫翹,滿臉的不屑和嘲弄: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那位整天就知道圍著霍靳堯轉、除了作天作地什麼都不會的霍太太嗎。
怎麼,今天跑這兒來指點江山了,你懂飛機嗎?怕是連飛機門往哪邊開都搞不清吧?”
溫翹沒動怒,反而扯出一個極冷的笑,一步步逼到霍川面前,“霍川少爺對飛機門這麼好奇?行啊,告訴你:大型客機門,正常開要先解預位杆,再轉手柄解鎖,靠氣壓差開,緊急情況拉手柄,門自己掉下去,滑梯自動充氣,這種基礎操作,我們組實習生閉著眼都能做。”
她語氣裡的諷刺更重了,“倒是你,頂著霍家的名頭,除了給沈安若當舔狗,就只會坐在這兒,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攪渾水,你為霍氏、為航空業幹過什麼?就靠你這張碎嘴和鼠目寸光的腦子也敢跟我說話?”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霍川臉色鐵青。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蔣工猛地站出來,聲音洪亮有力,“這位先生,請你收回這話,溫工是我幹這行二十多年,見過的最拔尖、最紮實的年輕工程師,她的本事,專案組上下都服氣!”
溫翹抬手示意蔣工稍安勿躁,目光銳利地掃向一眾董事,語氣冷硬:
“霍川的屁話,浪費時間,今天談的是‘航翼’死活,不是談我夠不夠格,你們揪著我不放,是專案本身挑不出刺,只能靠下作手段找茬砍掉它,對吧?”
季朝瑜緊繃的肩線微松,他看著風暴中心的溫翹,背脊筆直,眼神淬利,幾句話碾碎霍川的挑釁,將焦點死死釘回專案。
他唇角極淡地一勾,眼底閃過激賞——
這才是溫翹,鋒芒畢露,寸步不讓。
一時間,好像又看到了雲渚河邊,那個霸道可愛的溫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