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床上睡去。”溫翹踹他。
霍靳堯一動不動,“頭暈,得找個支撐。”
“霍靳堯!”
“……回就回。”他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嘴裡嘟囔,“說急眼就急眼,果然,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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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睡著的溫翹眉頭越皺越緊。
她嘴唇微微翕動,含糊地吐出幾個字:“別動他……”
霍靳堯聞聲,起身靠近。
在黑暗中,“凝視”她不安的睡顏。
“翹翹,翹翹,不怕不怕,沒人動的……”
他伸出手,極輕地撫平她的眉心,動作輕緩,像是怕驚擾了她本就混亂的夢境。
忽然間,他想起之前舟舟被綁架的那次,溫翹暈倒,送進醫院,她在病床上也不安穩,噩夢糾纏間,也曾這樣囈語。
第一句是:“別動他,有什麼衝我來。”
第二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的問:“他還活著嗎……”
那時候霍靳堯以為她夢裡唸的是孩子。
可根據褚清晏的描述,這些年舟舟雖然遇到過危險,但溫翹把他保護的很好,沒受到過傷害。
她所有的夢魘,都來自那次綁架。
那時舟舟還沒出生。
原來從頭到尾,她昏沉驚懼間脫口而出的那兩個“他”指的都是自己。
霍靳堯心臟像是被什麼緊緊攥住,酸脹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指尖,聲音低得只剩氣音:“翹翹,我都打算放棄了,可又捨不得了。”
怎麼辦?
霍靳堯起身走到窗邊,撥通了褚清晏的電話,開口就問:“離婚真的能治好她嗎?”
“不能。”褚清答得特乾脆。
夜深人靜,本是一天中最該心平氣和的時候,霍靳堯卻莫名揍人,“想死是不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誰讓你大半夜吵我睡覺。”
他頓了頓,語氣正經了些,“真不能,離婚頂多是讓她覺得暫時鬆綁,焦慮能緩一緩,可萬一再碰到類似的情景,她心底那股恐懼和憤恨還會被勾起來,除非把她心裡那個結徹底打碎,否則談不上治癒。”
霍靳堯:“那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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