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堯腳步沉重的從診室出來,心頭像壓著塊石頭。
程偃一直等在診室後門,見他出來,立刻下車迎上前,“霍總,您還好嗎?”
霍靳堯擺了擺手,“她走了?”
“程小姐陪太太剛走幾分鐘。”程偃答道。
霍靳堯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坐進車裡。
回去的路上,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褚清晏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在他耳邊迴響。
溫翹的心理問題,遠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他想起褚清晏最後說的——
愛本身從來不是萬惡的本源,惡的是以愛為名的傷害,是身不由己的牽連,是她在絕境中孤立無援時,那份愛沒能成為她的鎧甲。
既然好些,那他就讓她重新相信,他是她的歸處,而不是她的深淵。
.
前門路邊,溫翹拉開車門,卻沒急著上車,目光朝街道兩邊掃了掃。
“找什麼呢?”程恰恰問。
“看看霍靳堯的車在不在附近。”
程恰恰故意逗她,“這才多久沒見,就想成這樣啦?”
溫翹微微蹙眉,“你不知道,我每次來這兒,好像都能碰見他的車‘正好’路過,也不知道怎麼會每次都這麼巧。”
程恰恰一怔,想起剛才在診室單向玻璃後,霍靳堯那張比溫翹還要蒼白的臉。
“你這麼一說……”她半真半假地接話,“咱們來的時候,我好像還真瞥見一輛,有點像程偃常開的那輛。”
溫翹倒也不是找他,收回視線,坐進車裡,“走吧。”
.
剛做完治療,溫翹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便讓舟舟在陸令慈那兒再住一天。
晚上六點半,霍靳堯回到家,見她窩在沙發裡對著電視出神。
“吃飯了嗎?”他邊換鞋邊問。
“還沒。”溫翹的聲音有些懶。
霍靳堯掃了一眼餐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在等我?”
“單純沒胃口。”她淡淡地說。
霍靳堯沒再多問,脫下外套,“我去熱一下。”
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