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翹只動了幾筷子就放下,霍靳堯看在眼裡,竟難得沒有像往常那樣勸她或者逼著她再多吃點。
阿姨做完飯就離開了,廚房裡,霍靳堯正挽著袖子洗碗。
溫翹倚在門框上,神情倦怠的玩笑:“下午約會太投入,忘給你帶咖啡了。”
霍靳堯沖水的動作頓了一瞬。
水流聲裡,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看來我這個前夫,終究是要淪為你回憶裡的舊背景板了?”
溫翹打量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和挺拔的身形,挑唇,“別這麼說自己,你這個背景板太招搖了,頂多算個‘顯眼包’。”
“行。”霍靳堯把擦手的毛巾往臺子上一放,順手就攬住了她的腰,“顯眼包總比泯滅於眾的背景板強。”
溫翹往後仰頭,“你幹什麼?”
“讓我這個顯眼包再顯眼一點。”他低頭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聲音沉沉的,“顯眼到你心裡,再也裝不下別人。”
“那有點難。”溫翹伸手抵住他胸口,“對你、膩了。”
“新技術。”霍靳堯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往臥室走,一邊誘哄,“保證讓你念念不忘的新技術。”
溫翹在他懷裡掙了掙:“你不會想犯規吧?”
“沒有用小雨傘的資格。”霍靳堯非常有自知之明,他鼻尖蹭過她髮絲,聲音低啞,“放心,我非常守規則。”
房間沒開燈,只有窗外漏進的一點朦朧光暈,所有的感官便在黑暗裡被無限放大。
他每一次灼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激起她皮膚下一陣細微卻無法抑制的顫慄。
溫翹在沉浮的間隙裡模糊地想,他如今的耐心是越來越好了,像一場精心策劃的溫柔圍剿。
這讓她忍不住心生莫名的挑釁,在這場名為曖昧的遊戲裡,到了最後,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第二天一早,霍靳堯收拾妥當準備去公司,俯身想叫溫翹一起。
“霍靳堯。”溫翹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起床氣嚴重,“你再不讓睡覺,我就咬斷你。”
霍靳堯被她的威脅逗得想笑,又不敢真笑出來,只好妥協,“好吧,那你再睡會兒,等醒了記得吃點東西。”
“知道了,別磨嘰了。”她含糊地應著,扯過被子就把自己整個蒙了起來。
霍靳堯又在床邊黏糊了一會兒,替她把腦袋露出來,這才輕輕帶上門離開。
他走了沒多久,溫翹正睡得迷迷瞪瞪,枕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睡個懶覺怎麼就這麼難。”她閉著眼煩躁地抱怨,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抓到手機後看也沒看就劃開接聽,“喂?”
“溫翹,知道我是誰嗎?”聽筒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居高臨下的語氣。
溫翹猛地睜開了眼睛,睡意瞬間消散,眼裡只剩冷寒。
“蘇琳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