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溫翹累極,睡沉了。
霍靳堯拿起震動的手機,走到陽臺才接起:“這麼晚,有事?”
程墨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蘇風洋正四處找人針對你,一小時前,他跟沈光耀見了一面。”
霍靳堯語氣沒什麼起伏:“然後?”
程墨深:“沈家現在自身難保,沈光耀只想隔岸觀火。”
霍靳堯:“猜到了。”
沈光耀是隻老狐貍,除非能一擊致命,否則絕不會輕易蹚這渾水。
“子躍剛從我這兒走,你們……”程墨深欲言又止。
“總有一天他會懂。”霍靳堯望著遠處零星的燈火,“就算沒有那一天,也無所謂。”
電話結束通話,霍靳堯點了支菸。
夜風微涼,菸頭的紅光在昏暗裡明明滅滅,襯得他側臉沉默。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他回頭。
溫翹走過來,奪過他指間的煙,放在唇邊狠狠吸了一口,才啞著聲問:“為了女人跟自己兄弟鬧翻,不怕別人說你重色輕友?”
霍靳堯把煙從她手裡抽回來,按熄在欄杆上,“看著現在的韓子躍,就像看自已的影子,從前的我不也是被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漏洞百出的演技耍得團團轉,還自以為理智麼。”
他聲音沉了沉,自嘲:“凌晞只是在利用他,可那時候,沈安若是真的喜歡我,而我這個做丈夫的,一次次縱容一個心裡裝著我的女人在你面前晃,說不是玩曖昧,誰信?”
“原來你都知道?”溫翹抬手給了他一耳光,“你知道她喜歡你?霍靳堯,我不想再咒你,你也不用再為我做什麼,你要的回應,我給不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進屋。
“翹翹。”
溫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我們可以繼續保持現在的關係,但也只能到這裡了。”
霍靳堯用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臉頰,看著她走進客廳,一句辯解也沒有。
她誤會了,可那些後知後覺的醒悟,那些如今才清晰的心疼和懊悔,他沒必要解釋了,因為在溫翹聽來,毫無意義。
傷害早已刻在她身上,說什麼都是藉口。
霍靳堯回到床上,從身後將溫翹攏進懷裡。
她沒有躲,安靜了一會兒,輕聲問:“那些感覺,是你後來才想明白的,對嗎?”
他低低“嗯”了一聲。
溫翹轉過身,指尖在他臉頰剛才被打的地方輕輕碰了碰:“疼不疼?”
“不疼。”
她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霍靳堯,我病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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