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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霍家後院。
傭人恭敬地稟報:“老爺,有位西北來的蘇風洋先生拜訪。”
霍父手持花剪,悠然修枝,聞言笑了笑:“稀奇,這院子多久沒有過訪客了?”
傭人與管家皆垂首靜立,無人應聲。
“罷了。”霍父剪子稍頓,“請他去客廳吧。”
“是。”
霍父不慌不忙修完手邊那盆花,才由管家扶著走向客廳。
蘇風洋已喝完一盞茶,臉上卻不敢露半分不耐,見霍父進來,急忙起身:“霍伯父。”
霍父落座,抬眼:“蘇風洋?”
“是。”蘇風洋跟著坐下,將茶几上的幾個禮盒輕輕一推,“家父一直惦記您,囑我此次來北城,定要登門探望。”
“有心了,代我謝過他。”霍父含笑,“就為這事?”
蘇風洋本想再寒暄幾句,見對方直接,只好切入正題。
霍父聽罷,神色不變,“你是說,溫翹仗著有點本事,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
蘇風洋:“琳瑯脾氣是衝動了些,但霍伯父,蘇霍兩家幾十年交情,新合作也即將啟動,現在霍總為溫翹取消合作,這是兩敗俱傷啊。”
他心知,霍父一向看不上溫翹,霍靳堯可以戀愛腦,老家主總該理智。
“怎麼就兩敗俱傷了?”霍父輕笑,“若是為了生意連自己老婆都不護,那才真不是個東西。”
蘇風洋臉色一白,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聽著霍父態度不對,蘇風洋沒有久留。
從霍家出來,他面色陰沉。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霍父言語客氣,態度卻寸步不讓。
臨別時,霍父更是不輕不重地補了句:“你女兒脾氣暴,溫翹也不是軟柿子,靳堯護著自己媳婦兒,更談不上有錯,這世上的理,有時候不在籠絡的人多少,而在誰站得更穩。”
蘇風洋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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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別墅二樓,望著蘇風洋的車駛出大門,老管家輕聲說:“老爺今天這番話,要是傳到二少爺耳朵裡,他一定高興。”
霍父望著遠處,沉默片刻,才緩緩嘆了口氣:“我這一輩子,握過權、掌過錢,到如今才看清,什麼都是虛的,身邊有個真心待你的女人,膝下有兒孫笑聲,這才是實實在在的。”
“老爺。”
“可惜啊,這個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背影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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