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的話術極具蠱惑性,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直戳人心的弱點。
不得不承認,他對人性的把握堪稱精準,倘若真的是一個在生活中歷經挫折,滿心憤懣的普通人,恐怕此刻早已被他說動。
“不,我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
“行,那你考慮,我不會逼你。”神秘人說完,再次如鬼魅般消失,隱匿於網路的黑暗深處。
他的這些話,我連一個字都不信。
不會逼迫?
之前那些暗中推送的,充斥著仇恨與偏激觀點的新聞又是怎麼回事?
這不就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洗腦手段嗎?
只不過比起直白的逼迫,這種方式更加溫和,隱蔽。
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人很難察覺,在不知不覺中就被一步步操控。
我果斷關掉手機,不再給他傳送任何訊息。
這個最後的終極任務,事關重大,我必須和整個組員進行深入探討,制定出周密的計劃。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去會會那個完成了終極任務的人。
審訊室裡,氣氛壓抑而沉悶。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滿臉憔悴地坐在那裡。
他鬍子拉碴,眼下青黑,很明顯,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我們並沒有對他進行任何虐待,這一切都是他內心沉重的壓力所致。
我在他對面坐下,目光直視著他,平靜地問道,“你是為了錢,才去完成終極任務的嗎?”
“沒錯,我太缺錢了。”年輕人抬起頭,已經沒了第一次審訊的憤怒不甘,有的只是死寂,“我恨這個社會,有些人一出生就擁有了一切,而我呢?不僅一無所有,還因為我爸的爛攤子倒欠一屁股債。那筆錢,我一輩子都還不完。”
“你對神秘人瞭解多少?”
“不瞭解。”年輕人的回答和審訊記錄上一模一樣,“關於他,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仔細端詳著他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再次追問,“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敏銳地察覺到,他今天的狀態和前幾天相比,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精神折磨和身體疲憊,他此刻看起來莫名有些心虛,眼神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我微微俯下身子,拉近與他的距離,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你現在犯下的是殺人罪,而且是性質極其惡劣的殺人案件,極有可能會被判處死刑。”
“但如果你能如實招來,把你知道的關於神秘人的一切都告訴我們,或許法院還能酌情從輕處罰。你這麼年輕,就算生活再苦,也不想死吧?”
“老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希望。有多少人年輕時很苦,卻在後面發跡的。你才二十歲,你著什麼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