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榮眼中也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那是。娛樂行業,水深,也渾,才好摸魚。
後面嘛……水快乾了,魚也差不多撈乾淨了。”
他語氣轉而變得冷酷,“趁著還有點骨架,能賣的賣,能轉的轉。
最後那幾個季度,賬面做得‘辛苦’點,連續虧他十八、十九個億,不正好顯得這攤子爛到根了,丟出去也沒人可惜?”
龍孟君點頭:“所以白曉婷接手的時候,山河娛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空殼子,還揹著一屁股隱形債務和壞賬。
所有值錢的IP、版權、渠道關係,早就不在了。
她能撐到現在,還往裡面填了這麼多個億,真是……”
她搖了搖頭,不知是感嘆白曉婷的執著,還是嘲諷她的“愚蠢”。
“也不知道她圖什麼。就為了‘山河娛樂’這塊周家的牌子?老爺子可不會因為這個高看她一眼。”
“圖什麼?”周炳榮嗤笑。
“年輕人,總想證明自己。以為撿起別人不要的破爛,能修成寶貝,就是本事。
可她也不想想,我周炳榮不要的東西,能是好東西?
那十八個億的季度虧損,是真金白銀的窟窿!
她填進去的,可是實打實的錢!現在好了,五十一個億,把她自己的星辰傳媒和晨曦基金都拖進了泥潭。
搞出個白果又怎麼樣?賺錢是賺錢,可賺的錢,不都得先拿來堵這個無底洞?”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準確無誤,一種穩坐釣魚臺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白曉婷的困境,在他看來,完全是盲目自信、不懂及時止損的結果。
“所以,她現在弄這個‘啟明’產品,是真急了。”
龍孟君總結道,“賣債權,賣白果的未來收益權,簡直是剜肉補瘡。看來星辰傳媒那二十億到期債務,是真把她逼到絕路了。”
“絕路才好。”周炳榮眼神陰鷙,
龍孟君指尖劃過平板電腦螢幕上“啟明”產品的詳細條款。
“優先順序份額十五億,劣後級二十億。”她抬眼看向丈夫。
周炳榮站在窗前,“其他人買劣後級,圖的是那理論上更高的、與白果業績掛鉤的浮動收益。”
他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對高風險的畏懼,只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
“我們不一樣。孟君,我們要的不是白果未來幾年的分紅,我們要的是白果本身。”
“說明書我看了又看,”周炳榮走到書桌前。
他抬起頭,眼中精光四射。
“山河娛樂現在最值錢的‘特定資產’是什麼?就是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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