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昨天就說過了!前天也說過!崔娟,你到底什麼意思?我那可是全部身家,還押上了房子!”
崔娟這才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慌張,甚至沒什麼情緒,只有一絲淡淡的不耐煩。
“哦,昨天說過嗎?我忘了。我說了明天就明天,催什麼催。”
她那副全然無所謂、甚至帶著點輕蔑的態度,徹底點燃了趙文成的恐慌和怒火。
就在他還想發作時,門鈴響了,不是平常的叮咚聲,而是短促有力的連續按壓。
趙文成心頭一跳,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崔娟倒是神色不變,甚至慢悠悠擦了擦嘴,才示意保姆去開門。
門一開,幾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出示了證件和檔案。
“崔娟女士,你涉嫌參與重大非法經營等犯罪活動,這是拘留證,請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崔娟被帶走時,甚至沒有多看面如死灰的趙文成一眼,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擺件。
趙文成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
警察來了?崔娟被抓了?那他的錢呢?他投進去的幾百萬,還有他抵押了房產的錢!
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極致的自私和求生欲猛地攫住了他。
崔娟被抓了,這棟他們婚後住的、據說是崔娟名下資產的別墅
……對!別墅!他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瘋了一樣衝進書房、臥室翻找。
房產證!找到房產證,趁現在崔娟出事,想辦法把別墅抵押或者賣掉,至少能挽回部分損失!
他翻箱倒櫃,滿頭大汗,終於在崔娟書桌一個不起眼的抽屜夾層裡,找到的不是紅色房本,而是一份房屋租賃合同。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租賃地址就是這棟別墅,承租人崔娟,租金高昂,而且……租約即將在下個月到期。
趙文成捏著那份租賃合同,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紙頁。租的?
這棟讓他得意洋洋、在同事朋友面前倍兒有面的別墅,居然是租的?!
那他所有的錢……全都沒了?都填進了崔娟那個無底洞,變成了不知道流向何處的髒款?
天旋地轉。他癱坐在地板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完了,全完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文成如同行屍走肉。
他不敢請假,生怕引起更多注意,只能硬撐著去晨曦基金上班。
同事間異樣的眼光和壓低聲音的議論,他都麻木了。
他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崔娟搞的那些灰產,他是知道一些的,雖然具體細節不清楚。
但他為了拿捏崔娟早日還錢,甚至還偷偷錄過他們之間一些涉及金錢往來的、帶有威脅意味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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