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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死了嗎?”
“死在這個莫名詭異的地方……”
垂下的指節被陣陣帶漩的氣流托起,一次又一次擦過身後那有著猙獰裂痕的樹幹。
風很涼。不是冬夜那種乾裂的涼,是滲進骨頭縫裡、一點點把活氣往外抽的涼。
它順著指腹往上攀,漫過手腕,漫過小臂,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將我一點一點地與這具軀殼剝離。
失去知覺的剎那,喉嚨裡淤積的那團腥甜再也困不住了。
“噗嗤——”
它掙開束縛,如決堤的江潮從喉底湧出。白茫茫的虛空裡,那口血凝成一隻只紅蝶,撲著翅膀,顫顫巍巍地飛起來。
那紅蝶凝如實質,栩栩如生。有的停在扼住我脖頸的白細手腕上,像一枚枚灼傷的烙印;有的飛向遠處,在風裡打著旋,越飄越遠,越飄越小,直到分不清是蝶還是遠處未熄的花。
…………………
“好睏……”
“死……是不是就是閉眼睡上一覺?”
“是不是……再也不會醒來,再也見不到良、秧他們……”
“可是……”
“我不甘心啊,明明……”
…………………
“咔噠。”
黑紗女子鬆開了手。
失去支撐的我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維繫,軟軟地向地面栽倒。沒有聲響,沒有掙扎,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落下去,像一片被風吹倦了的葉子。
不知何時,那漫山遍野的紅花又在樹幹四周綻開了。一朵挨著一朵,一簇連著一簇,彷彿剛才那場自爆般的瘋長與炸裂,只是一場夢。
那停留在空中、還未來得及隨風而散的紅蝶,在我落地的剎那,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它們如落英繽紛,片片而下,覆在我那散發著淡白微光的軀體上。從遠處看,像披了一層靈動的、還在輕輕翕動的外衣。
…………………
諦聽沒說話。她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盯著倒在地上的女子。
她的手還沒卸力,五指微張,保持著掐握的姿態。方才那扼住咽喉的力道,彷彿還殘留在指間。
風揚起她面部的黑紗。幾隻在空中徘徊的紅蝶遲疑著,最終顫顫巍巍地停在了她的手上。
諦聽垂下眼,看著那些薄得幾乎透明的翅膀。她緩緩張了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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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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