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迅速鑽進樹林,轉眼就沒了蹤影。
鄭朝陽一把將妻女摟進懷裡,聲音發顫:“沒事了,都沒事了……”
關德海揹著聾老太太鑽進山林,一路往礦洞駐地趕。
剛到洞口,聾老太太先前那副蔫蔫的老態就一掃而空,腰桿挺直了,眼神里也透著往日的狡猾銳利,哪裡還有半分被羈押的狼狽。
“這裡不能呆了,咱們要連夜轉移。讓弟兄們分批撤,往奉天方向集結,到了那邊再匯合。”
她語速極快地對關德海吩咐,“告訴他們,路上別扎堆,避開大路走小道,天亮前必須撤出虎頭山範圍。”
關德海雖急著問寶藏的事,卻也知道眼下脫身最要緊,立刻召集手下吩咐下去。
幾十號人不敢耽擱,很快分成幾撥,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不同的山路盡頭。
礦洞外面,劉光洪一直貓在暗處盯梢。見大股綁匪四散離開,他沒貿然行動,只是牢牢關注著關德海和聾老太太的身影。
礦洞里人撤完後,關德海才輩子聾老太太出現了,他們母子居然朝著虎頭山的內部走去。
關德海顯然對虎頭山的路線極熟,專挑陡峭難行的小徑走,腳下速度飛快。
劉光洪遠遠的跟在關德海後面,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見兩人從虎頭山另一側的密林裡鑽了出來。
山腳下一處隱蔽的山坳,竟停著一輛半舊的卡車。這是聾老太太佈置大暴動時,偷偷留下的後路。本來打算是大暴動過後跟李柏林用這車去奉天的。
“媽,您還真是老謀深算呀!在這裡都藏著後手!您藏得可夠深。”
“咱老祖宗的基業丟了,不多留幾條後路,你媽也活不到今天,小心些總沒錯!”
“媽。咱現在往哪走?”關德海扶著老太太上車後,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先去津門,看看情況再說以後。”老太太畢竟是老了,又被關了這麼久,經過一個晚上的逃亡已經沒精神了,說完閉上眼睛靠在位子上開始養神。
關德海看聾老太太確實累了也不多話,發動汽車往津門方向出發。
劉光洪看著卡車越開越遠,知道靠腳力肯定追不上,於是決定先回城報信。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虎頭山的輪廓。
話分兩頭。
鍾躍民在營地等了許久,始終不見劉光洪三人回來,心裡漸漸發沉。他當機立斷,叫上週啟陽、袁軍和康小九,三人各帶一隊,分四個方向進山尋找。
誰知剛走沒多遠,就撞見那些劫匪正分批往山外撤,三三兩兩的,順著不同的山路往虎頭山外撤離。
“別驚動他們。” 鍾躍民壓低聲音,衝夥伴們使了個眼色,“跟緊了,保持距離,派個人回去報信!”
少年們立刻分工,有的遠遠綴在劫匪身後,藉著樹影隱蔽行蹤;有的則抄近路往山下跑,很快就撞上了在虎頭山外圍布控的公安幹警,把劫匪的動向一五一十報了上去。
其實早在羅副部長的部署下,虎頭山外圍早已撒下天羅地網。
幹警們穿著便衣,潛伏在各個路口、村落,就等劫匪自投羅網。
唯獨誰也沒料到,關德海和聾老太太竟沒跟大股人馬一起走,而是另闢蹊徑,從虎頭山另一側的險峻山路溜了出去,成了漏網之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