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兩名軍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起了麻醉槍,消音器的槍口在黑暗裡閃了一下幾乎看不見的火星。
衝在最前面的那隻狼青剛騰空跳起來,半空中就被麻醉彈精準地打在了額頭的位置。
它們龐大的身體晃了晃,像一座突然倒塌的黑石,重重砸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這條夾在院牆和小獨棟之間的通道實在太窄了,寬度還不到兩米,這些體型暴漲的異化狼青就算再兇悍,一次最多也只能並排衝出來兩隻。
兩名軍人背靠著牆站定,麻醉槍的準星穩得像釘在半空裡。
幾乎每一次扣動扳機,就有一隻衝在前面的狼青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通道入口的地上就橫七豎八躺了六七隻體型龐大的異化狼青。
它們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只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舌頭不受控制地伸出來,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攻擊性。
可剩下的那些狼青,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同伴倒下的恐懼。它們踩著地上同伴的身體。
鋒利的爪子在同類的皮毛上狠狠一蹬,連停頓都沒有半秒,紅著眼睛繼續往幾個人的方向猛衝。
它們的嘴裡發出“嗬嗬”的、像野獸一樣的咆哮,完全沒有了犬類的理智,只剩下刻進骨頭裡的嗜血本能。
“退!”
走在最前的軍人低喝了一聲,麻醉槍的槍口始終沒有離開衝過來的黑影。
慕容至幾個人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往通道口的方向後撤。
麻醉彈打空了一個彈倉又換一個,等他們的後背終於退到通道口的開闊處時,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只異化狼青。
通道的地面上鋪滿了狼青掉下來的硬毛,混著涎水和塵土,踩上去滑得讓人腳底下發飄。
可槍聲剛停,通道深處又傳來了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咆哮。
五隻體型比之前那些還要健碩一圈的異化狼青,從黑暗裡緩步走了出來。
它們的動作不像之前那些同類一樣橫衝直撞,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謹慎。
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慕容至幾個人,腳步踩在同伴的身體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其中最靠後的那一隻,體型大得離譜,肩高几乎快到成年人的胸口,從頭到尾的身長快趕上一隻成年東北虎。
渾身的黑毛像塗了一層墨,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要和陰影融在一起。
它的眼睛已經找不到一點眼白,整個眼眶裡都是濃稠的血紅色,像兩團燒得正旺的炭火,死死黏在幾個人身上。
更讓人胃裡翻江倒海的是,它往前走的時候,嘴角還往下滴著血。
——它的嘴裡,居然叼著一截帶著手錶的人類手臂,斷裂處的骨頭碴子露在外面,還在往下淌著溫熱的血!
孫賀當場就捂住了嘴,差點吐出來。
那兩名軍人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兩個人沒有半點猶豫,同時把手裡打空了彈倉的麻醉槍往身後一遞。
手裡的武器飛快地換成了衝鋒槍,保險栓“咔嚓”一聲掰開,子彈上膛的脆響在寂靜的小院裡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