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基地中心辦公樓頂層的會議室裡,那股壓得人胸口發悶的沉默。
在慕容至說出“情況不太好”五個字之後,空氣似乎又往下沉了幾分。
長桌兩側原本還在偷偷交換眼神的幾個管理層,動作瞬間就僵在了半空。
剛才許晶家那三隻鳥的情況,在他們看來頂多就是個管理疏漏,批評兩句、補個手續就能揭過去。
可慕容至這張沾著塵土、眉峰擰成硬疙瘩的臉,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王喜忠那小院裡挖出來的東西,根本不是“疏漏”兩個字能兜住的。
而其中最緊張的,莫過於還被死死鑲在牆上的陳部長和依舊渾身癱軟的王喜忠。
慕容至沒有立刻開口彙報,他先抬眼,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會議室。
最先落在那幾個被孔昭意用空間異能嵌在牆裡的人身上。
那幾人半個身子都陷進了堅硬的水泥牆裡,只有腦袋和肩膀露在外面,臉上還沾著牆皮碎屑。
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就碎得一乾二淨,此刻一個個眼皮狂跳。
他們或多或少知道些內情,所以連和慕容至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眼珠亂轉,恨不得把臉埋進牆皮裡。
最後,慕容至的目光像結了冰的鋼針,穩穩紮在了長桌另一側的王喜忠臉上。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彷彿跟著這道目光一起降了下來。
在場的都是基地裡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老人,誰沒見過幾次生死場面?
可此刻沒人敢輕易出聲,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前幾天才被宋梅君親手簽字提拔上來的異化獸管理部部長,身上那股剛從血腥現場帶回來的戾氣根本壓不住。
那雙眼睛裡的嚴肅幾乎要凝成實質,冷得像數九寒天裡凍硬的冰碴子,就這麼直勾勾地“瞪”著王喜忠。
王喜忠被這道目光盯得後脊骨一陣發麻,手指止不住地抖,蜷縮著扣著褲子,發出一絲絲輕響。
直接在布料上摩擦得斷開,他卻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指尖的血跡。
幾秒之後,慕容至才收回視線。
他抬起手,將回來路上在車上手寫的情況彙報翻開,紙張翻過的那幾聲輕響落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比重錘敲在人心口還讓人發慌。
他的聲音還帶著從王喜忠小院裡帶出來的沉啞,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後院裡的塵土和血腥味,砸在每個人耳邊。
“王喜忠家住的小獨棟帶院子,剛靠近就聞見很重的腥氣,前院拴著一隻沒登記的異化狼青,體型很大,攻擊性極強。”
“我們用麻醉針將第一隻狼青犬放倒之後,後院又衝出來兩隻沒拴繩的,都是異化後的狼青,沒登記,也完全不受控。”
他的聲音很穩,卻精準地把人瞬間拽回那個飄著腥風的小院裡。
“再往後走,又發現了更多未登記的異化狼青犬。”
“它們十分兇悍,紅著眼睛,嘴裡全是涎水,幾乎沒有理智,甚至踩著被麻醉針放倒的同伴身體就往我們身上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