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他感到皺眉和棘手的是,陳把總他們遇到的這支套虜護衛!
三十四名精銳夜不收竟然敗於區區十二名套虜護衛之手!
費書瑜將那份墨跡未乾的塘報捧在手心,指尖不自覺地在粗糙的麻紙上摩挲。
帳內的燭光斜斜照在五比十四那串數字上,墨字被照得發燙似的,灼得他眼仁發疼。
雖然陳把總在這場戰鬥一開始有些輕敵,犯了分兵作戰的大忌。
但十二名套虜對陣三十四名大明精銳夜不收,這等交換比簡直是聞所未聞。
而塘報上描述的戰鬥更讓他越看越心驚。
正面衝陣後竟有餘力分兵擊殺李副管隊。
這夥套虜莫不是東虜的白甲兵假扮的?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東虜的精銳白甲兵他們厲害在於不動如山,列陣時如鐵桶般嚴實毫無破綻;
侵略如火,進攻時又如潮水般波瀾壯闊綿綿不絕。
可真論起騎射遊走的功夫,終究不如套虜草原部族靈動。
再說東虜慣用的柳葉箭簇和套虜的狼牙箭簇截然不同,塘報上畫的箭簇形狀分明是套虜樣式。
但這支套虜卻很奇怪!
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彎刀,既敢硬碰硬地砍劈,又能靈活地輾轉騰挪,這等進退有度的章法,沒有五年以上的磨合根本練不出來。
但這支套虜為啥厲害的這麼邪乎?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一件往事,似乎有點明白這隻套虜的來歷了。
但又一個疑惑又出來了,王中軍為何要給自己看這份塘報?
一個親隨家丁什長本不該接觸這等軍情。
想起楊道慶說的上午費書瑾已經召見過孫定德和李元慶,除非......
費書瑜在心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這才將塘報恭敬交還王中軍。
王中軍接過塘報,態度溫和的問道:“費什長,塘報看完了?”
“看完了。”費書瑜態度誠懇的答道。
“怎麼看這場戰鬥?”
“陳把總遭遇的這支套虜應該不是沙計、猛可什力兩部的精騎,而是吉能的怯薛衛隊和射鵰手。”費書瑜篤定道。
“怯薛衛隊和射鵰手?”費書瑜的回答顯然讓王中軍有些意外!
“哦?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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