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明軍使用的是黑火藥,他和後世無煙火藥除了威力不足外最大的區別就是使用後有濃煙。
此時的正面戰場因為明軍持續槍炮疊射,黑火藥燃放後的濃煙如濃霧般籠罩著戰場,十步之外難辨人影。
這正是勞薩早已算好的時機。
勞薩率領的三百後金護軍(擺牙喇)重騎,如幽靈般潛入明軍大陣二十步內。
驟然發動正面突襲,試圖鑿破明軍大陣!”
這些都是後金百裡挑一的精銳,身穿厚重的白色鐵扎甲,手持丈二騎矛,胯下戰馬也披著半身護甲,如移動的鋼鐵堡壘,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野戰時以輕騎環射打亂明軍陣列,護軍重騎再突襲陷陣。
這便是後金八旗縱橫遼東的馳突之陣:輕騎擾陣,重騎破局!
勞薩將三百重騎分為五隊:前隊六十騎為鋒隊,左右各六十騎為戰隊,中後兩隊為守隊。
臨戰時若鋒隊戰隊突破順利,守隊則轉為戰隊擴大戰果一舉鑿穿敵陣。
若鋒隊戰隊突破受阻,守隊則負責穩住陣角,接應鋒隊戰隊。
隨著他一聲令下,左右戰隊率先發難,藉著濃煙掩護突襲至明軍陣前十步,重箭如流星般射出。
這些護軍皆是箭術頂尖的射手,十步內射面百發百中,重箭威力驚人,即便未中要害,巨大的衝擊力也能讓明軍槍炮手負傷倒地,失去準頭。
三邊明軍素來與套虜輕騎作戰,對這種近身對射的戰術極不適應。
一時之間,車陣後的槍炮手被死死壓制,不敢冒頭,只能蜷縮在盾後躲避箭矢。
後金戰隊見狀,立刻各派十騎攜帶套馬索,奮力鉤拉陣前的戰車。
明軍士卒拼命阻攔,卻被曲射的箭矢壓制,只能眼睜睜看著戰車被戰馬一點點拉開,露出一道致命的缺口。
“刀矛手列陣禦敵!”侯拱安嘶吼著,調集百餘刀矛手倉促補位。
就在戰車被拉開的瞬間,濃煙中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後金鋒隊重騎如猛虎下山,狠狠撞入明軍倉促佈置的矛陣。
“轟隆!”戰馬悲鳴著倒地,騎矛狠狠刺向盾牆,“咔嚓”聲不絕於耳,不少藤牌被刺穿、撞碎,雙方人馬疊壓在一起,血流漂杵,慘不忍睹。
緊隨鋒隊之後,後金兩隊戰隊接踵而至,如潮水般反覆衝擊。
明軍刀矛手奮力抵抗,卻在重甲騎兵的碾壓下節節敗退,缺口被不斷擴大,後金騎兵已鑿穿入陣十步,深入明軍大陣各路。
侯拱安試圖組織火槍手反擊,但雙方人馬混戰在一起,根本無從瞄準,只能將火槍手集結起來,試圖構築第二道防線。
求援的家丁氣喘吁吁地奔至戎車前,滿臉血汙:“千總!我們駐守的正面防線被後金白甲重騎突入,我家把總請求增援!”
費書瑜握著令旗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預備隊就在身後,只需一聲令下便能馳援。
但此時圖魯什還有兩千預備隊,自己卻只有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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