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乞活帥》第275章 移營房山固根基(中)(2)

作者:歷史軍事的愛好者·5個月前

只是屬下擔憂,劉尚臣一心只求自保招安,一旦京營壓境、朝廷嚴令催戰,他未必還能這般按兵不動,恐會從後側牽制我軍佈局。”

費書瑜聞言微微頷首,心腹的顧慮恰與他相合,亂世將領本就無忠心可言,唯有利益牽制才最牢靠。

良鄉城外的劉尚臣,夜裡分明聽見大路人馬行進、隱約馬嘶,指尖摩挲案頭未寫完的請降奏疏,帳外稍有動靜便熄燭屏息。

他滿心只想招安求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閉門裝聾作啞,對外間風聲一概不問。

暗遣細作扮流民乞丐窺探房山虛實,奈何外圍警戒森嚴,大半被截拿,僥倖逃回者也只探得兵馬整肅、戒備極嚴,不敢深探。

劉尚臣越發觀望,暗擬降表靜待時局,打算日後以固守良鄉、彈壓潰兵為功邀賞,同時將打探到的零星軍情,隱秘抄送兵部,給自己留好退路。

費書瑜淡淡望向良鄉城外營寨,神色平靜:“劉尚臣閉營苟安,一心求招安,無心外事,正好替我們擋住正面視線。

待到京營南下,他必會作壁上觀、假意敷衍接應,反倒替我們拖住時日,留出完整伏擊空窗。

我們只管紮根房山,借草場休整部曲、蓄養戰馬囤糧,靜觀時局即可。”

他抬眼北望,眼底掠過一抹冷銳:

“如今朝廷傾力收復遵永西城,戰事膠著,九邊精銳、北首隸糧秣民夫盡數北調薊州前線,京畿腹地衛所兵力空虛,驛卒場丁多是老弱疲卒,不堪一戰。

賀飛虎貪戀昌平馬場財貨戰馬,滯留不肯西走,而昌平乃大明陵寢重地,朝廷不敢放任亂戰驚擾皇陵,只能調兵圍困不敢強攻,這才恰好牽扯宣府、昌平大半官軍。

三方互相牽制,再加京營整軍遲緩,正好給我們留出五日光陰,從容喘息、掠馬囤糧、踏勘京營南下之路,佈設殺局。”

“趁此時機,分三路出兵,清剿西山勳貴私牧、收繳涿州淶水沿途驛站巡檢司及富戶莊園馬畜、奪取易州軍屯草場戰馬;

順帶拿下涿州遞運總場漕運槽糧、軍屯豆料,補足全軍馬力、輜重運力與長久駐留糧草。

五日之內布好全域性,再借山野行軍磨合新舊部曲,消弭派系隔閡,汰弱留強、肅整軍紀。

待馬力充盈、糧秣囤足、軍伍練成,緊盯京營出師動向,待其大軍奔赴良鄉,半路截擊、一戰挫銳,再伺機西歸延綏。”

夜風裹挾草場涼意漫過軍陣,肅殺漸濃。

費書瑜翻身上馬,令旗輕揮,號令傳遍各營:

“自今日起,我三邊乞活營紮根房山牧叢集,不守孤城、不戀市井,以溝壑為營壘,以戰馬為根本,收官牧以充馬力,截漕糧以濟軍需,以遊走以練強軍,靜觀畿輔烽煙,靜待歸鄉時機!”

令旗獵獵作響,各營依令安營佈防、清點馬畜。

五千被朝廷背棄、凍餓流離的三邊健兒,就此依託房山牧叢集、山谷堡寨與連片荒甸,開啟五日掠馬囤糧、蓄勢破局的前路。

夜半中軍帳燭火通明,五營西部千總、把總、管隊官齊聚甲冑森然。

帳外夜風呼嘯,馬嘶聲斷斷續續,崗哨換崗的銅鑼聲遠遠傳來,費書瑜端坐主位。

案上鋪京畿詳圖,西山、涿州、易州、淶水山川驛路、官牧屯所標註明晰,硃筆圈定兩處要害:

一是京良官道十里坡隘口,左倚丘陵密林、右靠河谷淺灘,官道收窄僅容兩馬並行,是京營南下必經絕地;

二是太行西歸隱秘山口,山間零散野徑只容單兵孤騎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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