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兜底顏面與後路:抽調精銳之事,對外一概宣稱為中軍拒剿軍令,所有非議、罵名由他一力承擔,絕不令四位營將在部曲面前失威。
神一元率先皺眉,按捺不住邊軍悍將的顧慮開口:“我等已是反賊,朝廷必傾大兵來剿。主帥抽走我部百戰銳卒,他日王師壓境,我拿什麼抵擋?”
費書瑜神色不動,一句話便堵死所有異議:“精銳抽走,我以五哨嫡系足額補還,兵力只增不減;
關城防務有中軍坐鎮,官軍來攻,首當其衝的是我內五營,不是你外四營。
你等只需坐穩營將之位,坐享分肥紅利,何須擔陣前死戰之險?”
高應登聞言神色稍緩,指尖鬆開緊握的刀柄,再無反駁之語。
待到四人已然鬆動,費書瑜才丟擲精銳抽調的核心交易,精準拿捏底線,給足下臺臺階。
對神一元、高應登,只談利益,不講情面:
“我不要你們貼身親兵,不動你們私親信眾,只取每部一百名公用馬步精銳骨幹,充實中軍鋒刃。
作為交換,我將麾下五哨嫡系馬兵整建制補入你營,兵員只多不少;
往後三馬分肥,外四營優先將領分潤,戰功撫卹永遠排在前列,你等只管坐享亡命換來的富貴。”
對劉彥虎、趙大寶,交心交底,兜底護全:
“彥虎、大寶,咱們同出延綏標營,一同舉戈造反,皆是戴罪之人,我懂你們難處。
譁變未久,部曲人心未定,我絕不逼你們賣弟兄。
我不取你們親兵,不傷你們統兵根基,只抽公中戰兵悍卒;
我以雙倍五哨精銳補還你兩部,兵力不降反增;
抽調一事對外盡歸我軍令,罵名我一力承擔;
往後戰功、撫卹、繳獲,你兩部永遠優先。”
四人反覆權衡利弊,深知除此之外再無活路,終是躬身應諾。
四部合計四百名馬步精銳骨幹,盡數調撥中軍,外四營的戰力脊樑,就此被悄無聲息地抽入中軍嫡系。
精銳歸集之後,費書瑜再著手整編五哨:
從一千五百名五哨嫡系馬兵中,篩選出六百名最驍勇死士,與外四部抽調的四百骨幹合併,共計一千名全軍頂級精銳。
這批精銳精準分流:大部補入左右驍騎營,補齊擴編後的兩部滿編;
一部分劃入擴編後的斥候大營,充作探騎、夜不收死士最忠心悍勇者,直接選入主帥親兵,將親兵從六十人擴至三百人滿額。
五哨抽走六百精銳後,剩餘九百普通馬兵,整建制平分補入外四部,補足各部九百人編制缺口。
至此,強幹弱枝已然落地:
外四部名義上擴軍升官、全員馬兵,實則最能打的戰力脊樑被盡數抽走;
麾下所駐皆是主帥調配的嫡系人馬,自此只能依附中軍,再無獨成山頭、抗衡主帥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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