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中巡撫遇刺、將門佈局這類高層軍政秘事無從窺探。
只能據實回稟:太原將門與文官積怨頗深,大有水火不容之勢;
但這次到底是他們內鬥還是兩鎮故意示弱暗中設伏,他實難斷言。
談及南下必經之路,李勇神色凝重,直言要害:“大帥,卑職常年巡行晉中,自忻州南下,必經靈石峽谷、雀鼠谷兩處死地。
兩山夾河、谷窄路長,大軍輜重隨行無路可繞,正是官軍設伏絕殺之地。”
一語點破致命險隘。
費書瑜神色一凜,當即對何重進沉聲下令:“即刻加派精銳遠哨,直奔靈石、雀鼠二谷;
逐段清探谷內隘口、密道、山林死角,嚴查有無大同、太原伏兵潛藏,地形虛實務必一一摸清回報。”
即便哨探尚未回傳訊息,費書瑜依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提前定下三道鐵令,嚴令何重進即刻傳佈全軍:
其一,南北雙線加倍遠哨,死盯大同、太原兩鎮兵馬動靜,晝夜輪探,一刻不停;
其二,全軍改換雁行警戒大陣,兵分三路齊頭並進,各部間距二十里,橫向鋪開、互為犄角;
其三,嚴令外四營收攏各部人馬,不得遠出遊離,各部距主營不得超出二十里,嚴防山西兩鎮官軍半路偷襲、分割合圍。
諸事吩咐已畢,費書瑜揮手令李勇先行退下,回營約束所部、嚴守軍紀。
帳內重歸寂靜,只剩他與何重進二人,靜待前路風雲。
當夜,驍騎、輜重、火器諸營主將一概未召。
局勢未定、僅為預判,謀於密不洩於眾,一旦風聲擴散,必致全軍人心惶亂,反生禍端。
第一日休整:固營佈防,劃界探局
駐營首日,不劫掠、不分利、不閒歇,先固防務、定規制、探遠近。
內五營嫡系盡數居中紮營,搶佔東郊高地平川,居高臨下俯瞰渾源州城與周邊所有堡寨要道。
中軍大帳穩立核心,輜重營嚴封連日繳獲的錢糧、布匹、牲畜與軍械,寸寸管控核心資財;
火器營盡數列陣佈防,兩門兩千斤紅衣大炮、四門千斤發熕炮架於營牆制高點,炮口環視四方,威懾全境。
核心兵權、重器、錢糧,死死攥在嫡系手中,是立足亂世的根本底線。
佈防既定,他即刻遣三路精銳哨騎四散探察,遍摸晉北虛實,消解心中疑慮:
一路精騎南向疾馳,探查太原方向官軍動靜、督撫行止;
一路西出探察大同鎮城守備、兵力分佈、邊軍動向;
一路東返復盤,重勘靈丘、紫荊關一線,杜絕京畿追兵尾隨、後路被斷。
哨騎盡出之後,費書瑜方才劃定外四營劫掠地界:
以大營為中心,方圓三十里地界,四營馬軍各領一方、地界分明、權責獨立、互不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