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兼顧造勢、牽制、奔襲、奇取的全盤計策,就此定案。
軍心、軍規、前路戰術盡數落定,整軍補殘諸事塵埃落定。
諸將散去各司其職,中軍大帳重歸寂靜,燭火幽幽搖曳。
七日休整之間,大營內外運轉有序,井井有條:一邊修繕甲械、醫治傷卒、結清撫卹銀兩、推行全新人事規制;
一邊派出數撥夜不收,扮作流民、行商,分批潛出大營,繞開官道巡檢,日夜兼程往來於渭北與靖邊堡之間,反覆核驗城門值守輪班動向。
正月二十日清晨,三聲炮響震盪四野。
三路主力大軍盡數拔營,浩蕩向西開拔,一場明伐慶陽、暗取靖邊的虛實大戰,正式拉開帷幕。
三路主力沿官道西行,神一元前營當先開路,旌旗蔽野,鼓號不絕;
劉彥虎、趙大寶兩部左右鋪開,行伍連綿數十里。
大隊輜重繁多,馬步相間,每日按規制穩行四十里,不疾不徐,一路向鄜州大道穩步推進。
三路大軍同步沿渭北塬道西進,始終保持“前營居中、兩翼稍靠後掩護”的行軍佇列;
沿途不主動攻堅大縣,只收編鄉堡、徵集糧草,維持浩蕩聲勢。
行至正月二十八日,大軍如期抵達鄜州岔路。
此地西接慶陽、北通靖邊,恰是分兵絕佳之處。
天色向晚,費書瑜當即下令就地安營,連營綿亙數里,灶煙四起,燈火排布;
與尋常大軍宿營別無二致,不見半分異常。
大軍駐營當晚,苗蒼火速送出精準密報。
密信依舊措辭謹慎,上書:班次已定,二月初二日後半夜輪值;附接應路線、暗語。
入夜二更,大營喧囂漸漸平息,只剩固定巡卒往來值守、傳梆報時,軍紀如常,秩序井然。
主營西側幽深密林之中,王大貴早已將麾下精銳整備完畢:
左驍騎一千二百精騎,前、中、後三哨九百輕騎,搭配各部一千四百內嵌輔兵,全員列陣肅立。
依照全軍舊例,全隊人馬卸去重甲,由騾馬馱運甲械,捨棄所有儀仗響器;
戰馬銜枚禁鳴,人馬噤聲,輔兵全數乘馱馬隨行,無一人步行拖沓。
這支三千五百人的精銳支隊熟稔奔襲戰法,動作行雲流水,悄無聲息。
王大貴領受絕密將令,不再取道官道,率隊藉著濃重林影隱去蹤跡,悄然穿出營區,一頭扎入縱深荒嶺山道,全速向西潛行。
全程行軍不鳴一矢、不舉明火、不聞人聲。
就連主營值守士卒,也只當是常規夜間巡哨小隊,無人察覺一支決勝精銳,已然奔襲百里之外。
主力大營則燈火如常、夜巡如常、傳梆如常,穩穩牽住各方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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