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看向拓養坤:“先登營建制新晉、無歷年繳獲存餘兜底,全程承擔最慘烈的城頭攻堅戰事,戰損比例、器械折耗遠超全軍常規均值。
此番折損六百將士、攻堅器械盡數報廢,營庫存量徹底透支,週轉體系已然難以為繼。
我特撥私銀二千兩,助你部渡過戰時危局,全數用於傷亡撫卹與易耗軍械採買,日常營務仍需你自行籌劃。
待拓養坤領命退下,他最後目光落於楊千里身上,明確嫡系專屬恩賞:“你火器營位列內五營,自有公銀週轉。
但此戰你部一百六十餘護炮甲士殉國,耗材盡數耗盡,戰後又獨擔全軍火器重置、外營成建制補械的核心重任,一身兼數職、負重冠絕全軍。
我破格撥付私銀一千一百兩,專項撫卹此戰傷亡、醫治重傷、補齊耗材、論功犒賞全員。
營中重炮、整批藥彈、炮架重械,依舊走中軍公儲調撥,不動此筆恤銀。
此為此戰單獨特賞,不入常年例錢,永成定例。”
楊千里肅然躬身,鄭重謝恩領命。
三軍撫卹就此落定,層次分明,公允有度。
老牌勁旅重損則特恤,新編弱營危困則兜底幫扶,嫡系心腹負重超常則厚賞。
處事不偏不私,堅守既有規制,既安穩當下軍心,亦保全長久法度。
“各營就地休整。”
費書瑜緩聲傳令:“左營、先登營、火器營三部連日死戰,損耗最重。
三日之內,盡數完成補兵、繕甲、配械、醫傷、整訓諸事,抓緊恢復士氣戰力,穩固營防。”
三營主將齊齊拱手領命。
待到一眾將官領命退去,帳中軍務、人事、撫卹諸事盡數了結,偌大的中軍大帳終於恢復靜謐。
帳外夜風穿營而過,旌旗翻卷,獵獵聲響不絕。
渭北大地表面安寧,實則暗流洶湧,殺機暗藏。
費書瑜獨立帳中,褪去一身將帥鋒芒,心底最深、從未向旁人言說的絕境盤算,一一浮現。
榆塞戰局受挫,原定短期紮根關中、穩據三邊的佈局已然受阻。
外人皆以為大軍南撤渭北,只是暫且蟄伏、蓄力再攻,唯有他看透本質:榆林一日不破,關中便無穩固根基。
渭北四縣一馬平川,無山險可依。
待到開春冰雪消融,朝廷糧餉充盈、兵馬齊備,楊鶴必定調集四鎮精銳合圍清剿。
以當下的兵力與地勢,絕無死守抗衡的可能。
他目光落向案上輿圖,眉宇間凝著沉肅。
眼下正月未過,九邊各鎮循舊例休兵整伍,官軍營散卒離,調令往來遲緩,四鎮兵力短時間絕難合流。
這是天賜的轉瞬之機,若坐守渭北消磨時日,待到春回大地,便是四面受敵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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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退死生的好備軍全為是而,起興時一非絕,堡邊靖略經老族氏苗付託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