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徹底卡死。
他即刻傳見關外管事,追問停滯緣由。
管事躬身回稟:“主簿,關外周遭零散中小部落,已無半點富餘戰馬可售。
中小部族牧群貧瘠,一等戰騎皆是部落精銳私產、立身根本,此前出讓的零星餘量早已清空。
如今河套地界,手握大批次一等良駒、過載挽馬貨源的,只剩鄂爾多斯幾大核心部族。
他們探知我軍急補騎軍短板,已然統一口徑、囤馬觀望、刻意限售。”
話音未落,帳外侍衛來報:鄂爾多斯使者巴圖抵達關市,求見苗蒼,稱念世代通商舊誼,專議馬市交易。
苗蒼即刻屏退左右,閉門獨議。
巴圖從容入帳,褪去客套虛禮,直言撕開局面:“苗公,你我通商多年,草原底細、關內局勢,彼此心知肚明。
如今二等戰馬你已收足,餘下大宗一等戰騎、過載挽馬,貨源盡數掌控在我們幾大部族手中。”
苗蒼心頭一緊,當即祭出三成溢價許可權,意圖讓利鬆動對方:“只要貴部足額交割良駒,市價之上我可繼續上浮讓利,財貨方面絕不吝嗇。”
巴圖臉上的從容笑意緩緩斂去,神色冷硬決絕,不留半分斡旋餘地:“尋常糧豆、青鹽、白銀,各鎮官市隨處可得,不值得我們出讓部族賴以征戰遷徙的主戰戰馬。
大臺吉已定死規:二等戰馬依舊錢糧可購;
唯獨一等野戰戰騎、重型輜重挽馬,只換大明成套制式布面鐵甲、綿甲、軍用六鬥硬弓、制式腰刀。
除此以外,百萬金銀、千倉糧谷,一概免談。”
苗蒼幾番援引通商舊情、層層抬價拉扯,終究徒勞。
巴圖立場堅如磐石,唯軍械可換良馬,半步不退。
苗蒼心中徹底透亮。
制式甲冑禁售,是費書瑜親定鐵律,分毫不得外流,早已超出他的決斷許可權。
談判徹底走入死局。
事態緊迫,不容拖延。
苗蒼即刻快馬連夜馳返靖邊大營,將七日交割始末、部族囤馬抬價、硬性索求制式甲冑的全部條件,據實稟報主帥。
同一時辰,南線斥候連綿奔入,急報迭至:
三路官軍晝夜北上、步步壓境,兵鋒直指保安、安定二城,合圍之勢漸成,大戰迫在眉睫。
中軍大帳,費書瑜佇立邊關輿圖前,瞬息看透全盤局勢。
他依舊手握絕對戰力底氣,半日之內擊潰萬餘官軍偏師,毫無懸念。
可他恪守的盈虧準則從未動搖:縱然必勝,必有精銳折損,終究是虧本買賣。
一旦陷入戰事糾纏,楊鶴便可從容調集三邊兵馬鎖邊合圍,他籌劃已久的轉戰大計,將徹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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