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攀龍固原鎮本部亦是馬步混編的固原勁旅,攻堅守陣皆為熟手。
兩部主將再加陳永謨,合計私屬家丁精騎六百人,個個是常年隨主將廝殺的死士,衝陣破寨、夜襲搏殺兇悍至極。
陳永謨督標更是隨軍攜來三門千斤發貢重炮,又收納蟠龍等處營兵,極擅拔除外圍堡寨、掘壕攻壘,整套攻守搭配完備,攻堅章法純熟。
趙大寶駐守保安城外諸堡,麾下多為隨費書瑜起兵轉戰的老牌老兵,悍勇敢戰。
唯其貼身親兵僅三隊一百八十人,專司傳令、護纛、守禦主將,非城破存亡之危,絕不輕置前陣。
無核心親兵精銳壓陣兜底,再加外圍堡寨散落割裂、兵力難以聚攏,趙大寶依舊率部憑寨硬守,與官軍反覆拉鋸。
幾番攻防下來,官軍六百家丁精騎輪番突陣,馬步大軍穩步壓營,重炮持續轟擊寨牆,守軍雖死力抵擋,仍接連折損老卒,處處落入下風。
趙大寶久歷戰陣,深知外圍小堡無縱深、無依託,地利分散,不可久守。
若一味死拼,只會白白耗光起家精銳,得不償失。
權衡利弊之後,他不再戀戰,傳令各部交替掩護、且戰且退,不與優勢官軍硬拼無謂損耗,徐徐棄盡城外堡寨據點,收攏全部戰兵退守保安大城,閉城堅拒。
劉彥虎坐鎮安邊縣,手握三千五百戰兵、一千五百輔兵按兵不動,與保安縣城形成犄角之勢,扼守側翼山道隘口,時刻牽制官軍後路與側翼,令陳永謨始終不敢全軍壓上、傾力強攻。
兩處重鎮鎖死戰局,南路官軍兵力雖盛、精銳雖悍,終究被死死卡在保安城下,寸步難進。
官軍深知拖延日久,只會給費書瑜留足整軍籌馬的喘息之機,故而攻勢從未稍歇:白日結大陣步步壓營,銃炮對射、遊騎輪番挑釁;
夜間頻遣小隊摸哨劫營、多寨佯攻襲擾,晝夜不休,以疲兵之法持續消耗守軍戰力。
趙大寶部死守堅城、咬牙硬扛,同時快馬傳信靖邊大本營收急報求援。
費書瑜覽畢塘報,心中已然洞悉全盤兇險。
關外邊牆馬市貿易仍在分批交割,與鄂爾多斯大族議定的一等戰騎、重型挽馬,全數交割尚需半月,眼下絕不可倉促棄市。
倘若南線二縣失守,南向戰略門戶徹底易手,官軍握進退主動權,可隨時壓境襲擾、步步蠶食。
他雖可捨棄部分地盤,率主力東西突圍,不至覆滅絕境,然半年蓄力盡數作廢,全盤戰略崩盤,自此徹底陷入被動挨打之局。
東西兩路防線安穩無虞,南線便是全軍生死要害,不容有失。
他即刻敲定留守與出征部署:靖邊幕府中樞交由王大貴、何重進、李從治三人共治。
王大貴統領左驍騎與前三後中三哨輕騎,為總預備隊鎮守腹地根本;
何重進專職情報偵傳、核驗內外訊息;
李從治總領糧草倉儲、軍械修補、全線後勤排程。
部署既定,費書瑜親率右驍騎、左右兩哨精銳輕騎、斥候營夜不收兩隊,加貼身親兵三百,共計兩千兩百精騎、一千六百輔兵馳援南線,鎮撫都司趙勝隨軍參議軍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