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乞活帥》第352章 鏡覽荒城,鎖絕河東(上)(2)

作者:歷史軍事的愛好者·3個月前

奔襲作戰最忌累贅,對方頂多攜帶寥寥數門佛郎機,難以撼動丈餘厚的夯土牆。

只要寨牆不破,三面守軍輪班堅守,撐過三五日,靜待固原楊鶴率領援軍北上,便可轉危為安。

這一判斷貼合往日戰事,卻成了致命誤算。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費書瑜麾下兵馬早已脫離尋常流寇格局,營制規整、後勤完備,各營皆配有隨軍重火器。

軍中特意配足挽馬拖拽炮車,讓重型火炮得以跟隨先鋒部隊高速突進。

神一元身為三營前線主將,浸淫九邊戰陣多年,老練沉穩。

大軍抵近後,他先派出數股精銳哨騎抵近寨前遊走試探,摸清對方兵力分佈、寨牆虛實與士卒士氣。

看清這座臨時土寨的所有短板,這才定下全盤方略:土寨北牆依託惠安堡高牆,無需強攻,僅遣少量夜不收、遊騎沿牆警戒,嚴防守軍竄入堡內;

以南面為主攻核心,東、西兩面負責牽制佯攻,傳令將三營所有重型火器盡數集結於南面陣地,集中火力轟毀寨牆。

為加快破城節奏、避免久拖生變,他當即傳令李昌平、拓養坤,各從本營抽調一個千總部馳援南面主攻陣地;

同時明確跨營兵馬的臨時統屬,統一號令,防止建制混雜引發混亂。

李昌平率前鋒營駐守土寨東側,本部原有五個千總部,抽走一部後尚存四部。

他以這四部兵馬排佈防線:以單個千總部為單元三隊輪番上前,盾車步步抵近,弓手攢射襲擾,刻意做出登牆強攻的姿態,持續牽制城頭守軍,令其不敢輕易調動;

餘下一個千總部搭配營中親兵,充作東翼預備隊,封堵寨門、防備敵軍突圍。

西側拓養坤部部署與東側完全一致,東西兩線只求死死纏住當面之敵,絕不貿然發起死攻。

神一元自領本部前營五個千總部,加上東西兩營調來的兩個千總部,南面主攻陣地共計七個千總部。

結合南側開闊地形,他重新編組兵力:分出三組攻堅梯隊,每組由兩個千總部合編,合計一千二百人,採用輪戰之法交替衝鋒,保證攻勢連綿不絕;

剩餘一個千總部,再加上自己直屬親兵,列於陣地最後方,作為全軍總預備隊,非危急關頭絕不輕易動用,專司阻擊反撲、填補戰線缺口。

神一元麾下一千五百輔兵,外加沿路大批收攏熟習土工的數千鹽工、流民,此刻盡數分作三隊各司其職。

兩千人手執土筐、木鍁,全力填埋寨前寬闊的護寨壕溝,以泥土、柴草、碎石層層堆疊,打通炮車推進與步軍衝鋒的主幹道;

一千人就地掘土夯實,在距寨牆六十步開外連片築起三尺高的獨立炮臺,檯面鋪就厚木板分散火炮後坐力,四圍夯起矮牆遮擋矢石,專門用來架設重型火炮;

剩餘一千人專職轉運雲梯、厚木盾車、火藥箭矢等攻堅器械,沿陣地兩側有序堆放,隨時聽候調遣。

輔兵勞作全程皆有戰兵舉盾護衛。

待炮臺修築好,神一元當即收攏三營全部重火器,將六門五百斤發熕、九門五百斤佛郎機盡數集中在明軍正南主陣前,列成一線攻堅炮陣,專攻寨牆核心要害。

炮兵甲士列陣守禦,提防敵軍敢死隊偷毀炮具。

只是東西兩面守軍被佯攻死死牽制,三面分兵本就捉襟見肘,根本無力出城襲擾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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