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兵新制已定,全軍後備壯丁、新兵儲訓不可無專官統轄,預備營之設,正當其時。
何重進身兼提調都司、統領斥候營,全域哨探、軍情排布、諸營排程諸事纏身,營務繁劇,無暇分心訓導新兵;
李從治執掌錢糧倉儲、總管輜重工匠,朝夕守於坊庫,亦難以旁顧他事。
三司之中,唯有趙勝專任鎮撫都司,本就統管全軍冊籍、軍紀黜陟,篩選壯丁、規整輔兵、訓導新兵,皆屬其本職權責。
故此,預備營營將一職,便由趙勝兼任。”
話音落下,趙勝即刻跨步出列,躬身深拜,語氣恭謹沉穩。
“卑職多謝大帥器重,定當盡心規整後備人丁、操練新兵營伍,恪盡職守、不負大帥託付。”
費書瑜微微頷首,轉而看向立在側首的何重進,字句沉緩有力。
“新制新營初立,外營諸將心中難免存有揣測疑慮。
你常年居中調和軍務,熟知諸營人心、軍中分寸,便由你逐營前往通傳定案,好生安撫開導,消解眾人顧慮。”
何重進肅然躬身領命。他追隨費書瑜日久,歷次營制更張、利益調和、防線改制皆經手歷練,行事老練穩妥,大帥只需道明用意,無需細碎叮囑。
內帳密議至此,規制、人事、內外分工盡數敲定。
費書瑜執掌全軍幕府,素來深諳居中行事的分寸。
中樞定策,從不當堂強勢壓服外營武將。
主帥若親自對線論理,眾人順從便落以勢壓人之嫌,一旦僵持對峙,反倒進退兩難、毫無轉圜餘地。
是以所有前置安撫、私下疏導、疑慮消解的差事,盡數交由何重進居中緩衝,既保全上下君臣體面,亦為新政推行留足變通空間。
何重進出帳之後,遍歷外七營,逐一會見各營主將,私下一對一開導勸解,所言皆為公允軍務,半句不洩帥帳內權衡制衡的深意,只將實打實的利弊利害擺在眾人眼前。
如今新舊輔兵混雜一處、勞逸無別,底層怨氣日積、躁動暗生,若不及時分立等次、開立升遷之路,遲早激生譁變亂象。
一旦土工潰散、壕牆不修、糧械不繼,最先崩塌的便是直面敵城的外營防線,新制落地首先便是穩固圍城根基。
再者中原久經兵禍、鄉野蕭條,已無健壯丁男可募。往後攻城拒援、抵禦朝廷各路援軍,戰損必不可免。
臨時招募的鄉民未經操練、筋骨孱弱,難堪硬仗死戰。
預備營統一收攏流民、集訓後備兵力,日後各營但凡出現戰損缺額,皆可直接申領新兵補編,快速補齊建制、恢復營隊戰力。
最關鍵者,此番新政絲毫不侵奪諸營根本。
預備營只收納新附流民、各營汰換的老弱輔卒,絕不抽調外營現有戰兵、不奪各傢俬役、不分戰場俘獲,諸將手中固有家底,分毫不動。
利弊盡數講明,人心漸漸安定,何重進方才道出幕府議定的人事安排。
預備營管束人丁、核定品級、儲訓後備,權責本就與鎮撫司一脈相承。
趙勝隨軍多年,熟稔全軍規制,處事公允持重,不依附任何外營派系、不結私黨,由他總管全軍後備兵源,最為穩妥妥當。
末了他補明一句,此事乃是大帥與三司共同議定的定案,逐營通傳只為安穩人心,並非聚眾商榷取捨。
。弊利衡權自暗自各將諸營七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