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乞活帥》第67章 三路官軍全潰撤 文華殿上分罪責(下)(1)

作者:歷史軍事的愛好者·1個月前

此番一戰折損遼鎮精銳,已然耗盡全軍銳氣。

加之張宗衡全軍西撤,德州側翼徹底裸露,孤軍懸於魯北,隨時會被費書瑜主力合圍。

麾下各營主將、監軍輪番苦勸,營中將士人人思歸。

侯恂半生宦海沉浮,深知明軍守則:師老則疲、糧竭則噪、軍孤則潰。

大勢已去,再無僵持餘地。

他當即傳令撤除德州城外所有營壘壕柵,全軍緩緩北撤。

匯合自大名逃回的殘兵退守保定大本營,只留少量遊騎遠哨魯北,徹底放棄進取姿態。

早在金國奇出兵奇襲之時,侯恂便預判戰局兇險,提前八百里遞密疏入京。

據實陳明前線酷暑、缺餉、合圍體系脆弱等多重絕境,直言此番出奇乃絕境求生,成敗甘願領受朝廷裁決。

這份密疏,便是他留好的自保伏筆,並非擅自主張、欺瞞君上。

三路之中最晚撤軍的,是坐鎮徐州的錢春南路兵馬。

徐州遠隔魯西北主戰場,訊息傳遞遲緩,直至西、北兩路撤軍的塘報接連送達,錢春才確認朝廷籌備數月的圍剿佈局已然崩塌。

錢春所部本非剿賊主力,麾下四五千戰兵內,堪與敵軍野戰的徐州精銳不過兩三千,其餘皆是漕運輔兵、糧倉守卒,核心職責本是守護運河漕運。

此前遣偏師進駐兗州襲擾,不過是依朝廷合圍方略盡牽制之責。

如今兩路主力盡數西撤北退,南路偏師孤懸山東腹地,一旦乞活軍南下,非但自身難保,更會危及江淮漕運根本。

護漕安民才是南路第一要務,錢春當即傳令兗州偏師全數南撤,全軍收縮固守徐州,不再北上作戰。

自八月十六日夜至日暮,西路先行、北路跟進、南路收尾,三路官軍依次梯度撤離。

朝廷耗空太倉、調撥內帑與太僕寺銀籌謀數月的山東圍剿大計,轟然瓦解。

五日後,臨清敗報與三路撤軍塘報一同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師文華殿。

御案之上,侯恂、張宗衡、錢春三人的撤軍疏章並列,一旁附著山東巡按措辭凌厲的彈劾文書,直指北路貪功冒進,毀盡全域性。

殿中文武肅立,滿殿氣氛沉凝。

崇禎望著遼騎精銳盡喪的戰報,指尖攥緊奏本,面色鐵青:“朕調撥內帑、挪借太僕寺馬價銀優先供給北路,數十萬兩賞銀盡數下發,換來北疆精銳埋骨泥潭!

如今三路盡數撤軍,寸土未復,國庫白白耗損;遼鎮兵甲折損,畿南防線震動!”

言官立刻紛紛出班,爭相彈劾侯恂:“侯恂手握最優餉銀、坐擁重兵,貪功輕啟奇襲,一戰牽動全線潰敗,實乃封疆大罪!

遼鎮精銳損耗一空,北疆邊備空虛,禍根皆出北路!”

眾口洶洶,皆主張重懲侯恂。關鍵時刻,兵部尚書出班廷辯,逐條剖析三路前線的客觀難處,理清各方權責,穩住朝堂議論。

針對言官彈劾張宗衡不戰而退,兵部從容舉證:“張宗衡一軍兩月無餉,暑熱引發營中疫病,士卒疲病交加,多次出現鼓譟亂象。

久駐東昌非但無法破城,反倒有大軍譁變傾覆之危,退守懷慶是保全邊軍根基,絕非畏敵避戰。”

。駁辯人無武文朝滿,實詳據論

:戒懲示警作僅,責罪別區,懲層分下定終最議廷殿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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