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從容應道:“哥哥放心,莊中一切順遂。秋收剛過,咱們五百二十畝良田,共收麥子一千五百石,粟米八百石,除繳稅賦和留足莊中口糧、種子外,尚有餘糧六百石已入倉儲備。”
“磨坊這半年也進項頗豐,”朱全繼續道,“周邊村莊都來咱們這裡磨面,半年下來淨得錢二百三十貫。另那十幾畝經濟作物,按哥哥吩咐種的桑麻果蔬,長勢都好。桑葉養蠶得絲,苧麻紡線織布,果蔬供應縣裡酒樓,也得錢八十餘貫。”
朱安微微頷首。那些桑麻果蔬品種都是他精心挑選,在這北宋年間都是優良品種,收益都還不錯。
這麼一算,加上他從普濟寺帶回的金銀珠寶,現今他家早已超出萬貫家財的界限了。
“賬目清晰便好,”朱安讚許道,“莊客們的生活也要顧及。年關將近,可按往年慣例,每人分些錢糧,讓大家過個好年。”
朱媛在一旁插話道:“大哥不知,二哥這幾日還給西溪村的老人準備了一些年貨,要不了多久就發下去了。”
朱安聞言點頭,略帶意外地看了朱全一眼。這次全弟真的長進了不少。
這時,朱全略遲疑一下,低聲道:“前日有鄰村鄉人李飛來訪,言語間打聽哥哥在縣中之事,似乎對高衙內那件事有所耳聞。”
朱安神色不變:“哦?他怎麼說?”
“倒也沒明說,只誇讚哥哥為民除害,是鄆城縣的青天。”朱全道,“我含糊應付過去了。不過看來哥哥鐵面都頭的名號,已在四鄉傳開了。”
朱媛聞言,俏臉上露出自豪之色:“那是自然,大哥最是厲害!”
朱安輕笑一聲,揉了揉小妹的頭:“這等名聲,能讓宵小之輩有所顧忌便好。”
此時三人已回到莊院,但見廳堂上已擺好飯食。簡單卻實惠的烙餅、羊肉湯,並幾樣時蔬,都是莊中自產。
用飯間,朱全又道:“還有一事。近來莊周常有生面孔徘徊,我問過莊客,似乎不是左近村落的人。我已吩咐莊客加倍留意,夜間加派巡守。”
朱安沉思片刻:“做得對。我在縣中執法,難免結下仇家。莊中是咱們根本,不可有失。”
朱媛忽然放下筷子,正色道:“大哥,我也能幫忙巡莊。我的槍法可不是白練的!”
朱安與朱全相視一笑。朱安溫聲道:“小妹,你有這份心便好,莊中一切都有兄長呢!”
“嗯!”朱媛略帶失望地捧起了飯碗,繼續幹飯。
飯後,朱安與朱全又商議了些莊中事務,直至夜深。
站在院中,朱安望向鄆城縣方向,但見夜空沉沉,唯有星光幾點。不遠處,巡夜的莊客隊伍步伐整齊,火把照亮了黑夜。
他既來了,自當有一番作為。莊要護,民要保,這亂世將至,更須早做準備。
“哥哥,夜深了,明日還要回縣衙應卯。”朱全拿來一件披風。
朱安接過披風,最後望了一眼長勢良好的麥田,又望向那些精銳莊客巡邏的身影,心中漸安。
來年收成,或許就是他在這世界立足的第一塊基石。而家中弟、妹成才,莊客精銳,更是朱家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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