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計程車卒們都看得呆了,這等頂尖猛將的對決,平生罕見!但見鐧影重重,勁風呼嘯,兩人身影在戰團中急速閃動,每一次碰撞都讓人心驚肉跳。
這一場惡鬥,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兩人足足鬥了一百餘回合,依舊不分勝敗!
朱安越打越是暢快,只覺渾身氣血沸騰,將一身武藝發揮得淋漓盡致!鐵鐧揮舞間,風聲呼嘯,竟漸漸佔據了上風!酆泰卻是越打越是心驚,他連日拼殺,精力本就有所損耗,此刻面對狀態完好的朱安,久戰不下,內心焦躁,氣力消耗更快。
這時,一旁的卞祥看得手癢難耐,他本就是戰鬥狂人,見朱安與酆泰打得如此酣暢,他那好戰的熱血早已沸騰,甕聲甕氣地喊道:“哥哥!也讓俺活動活動筋骨吧!”
朱安聞言,大笑一聲:“好!卞祥兄弟,此人便交給你了!”
說話間,朱安盪開酆泰雙鐧,抽身後退。
酆泰正自奮力猛攻,忽見朱安退開,還沒等他喘口氣,便聽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大吼響起:“俺來會你!”
聲到人到,一股惡風當頭壓下!只見那如同鐵塔般的巨漢卞祥,揮舞著那柄門板似的開山大斧,如同天神下凡,一招“力劈華山”,以無可阻擋之勢猛劈下來!
酆泰心裡簡直要罵娘!車輪戰也沒這麼玩的!先是一個不相上下的袁朗,接著是更強的朱安,現在又來了個實力不遜於他的巨漢!這一個個都是什麼怪物?!
他不敢硬接,急忙側身閃避。
“轟!”大斧劈在地上,凍土紛飛,留下一個深坑。
卞祥得勢不饒人,大斧橫掃,如同狂風掃落葉!酆泰咬牙舉鐧硬架!
“鐺!”
一聲巨響,酆泰只覺雙臂痠麻,胸口發悶,蹬蹬蹬連退三步,方才化解那恐怖的力道。他心中駭然,這黑大漢的力氣,簡直非人!
卞祥斧法大開大闔,勢大力沉,每一斧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酆泰只能不斷閃避格擋,完全落入下風。他與朱安惡鬥百餘合,氣力消耗巨大,此刻面對同樣以力量見長的卞祥,更是左支右絀。
勉強支撐了六十餘回合,酆泰已是氣喘如牛,動作也慢了下來。卞祥覷準一個破綻,大斧一記猛烈的斜撩,酆泰雙鐧交叉奮力一架!
“咔嚓!鐺啷啷!”
一聲脆響,酆泰只覺右手劇痛,虎口崩裂,那柄伴隨他多年的鑌鐵鐧竟被硬生生砸得脫手飛出!他左手鐧還待反擊,卞祥的大斧斧面已然帶著惡風拍在他背上!
“噗——”
酆泰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向前撲倒在地,頓時被幾名如狼似虎的鄉兵按住,用浸過油的牛筋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至此,酆泰所率三百淮西老兵,全軍覆沒,主將被擒。
朱安走到被捆成粽子般的酆泰面前,看著他那雙依舊噴火不甘的眼睛,淡淡道:“酆泰,如今可願降?”
酆泰扭過頭,閉目不答,只是胸口劇烈起伏。
朱安也不逼迫,吩咐道:“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折辱。”
他抬頭望向梁山主峰方向,王慶雖逃脫,但折了酆泰這最後臂助,已是窮途末路。
寒風依舊呼嘯,但東方的天際,已隱隱透出一絲微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