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顛簸,衛生間內很安靜,能聽見車輪在鐵軌上滾動的聲音,車外轟隆作響,不時傳來汽笛悠長的長鳴聲.
關上門後,一切聲音都被隔離在外.
小空間內沒有出現列車員腦裡不能被播出來的畫面,更沒有出現捲髮阿姨以為的臭味交加的情景.
空間不算大,空氣中滿是眼淚的苦澀味兒.
李武呆愣愣地站在那裡,雖然身上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但是內裡腐爛的肉體還是會散發出死亡的氣味.
活屍也會流淚嗎?
那張堅毅的五官上被淚水浸染,像下了一場綿密的小雨.
“桐……青小”
他喊著眼前人的名字,淚光破碎在眼裡,他低聲問道:“你.你騙我?”
“怎麼會呢.”
少女仰起頭,露出被帽舌遮擋住的眼睛,目光不能算得上是誠懇無比,她甚至連偽裝都不願意偽裝,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送你回家,你給我我想要的報酬.”
她的眼裡沒有什麼表情,一如李武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一樣.
那時他渾渾噩噩地醒來,在鈴鐺聲中從沼澤池裡爬出來,一步步循著聲音往前走,爬過一座小山後,就看見了林中的少女.
那時的少女也是這樣的表情,他灰頭土臉一身狼狽地從坡下爬上來,剛從下面探出頭,就看見上面坐著的少女.
月光灑下來,她就坐在巨石邊緣上,一條腿踩在身前,一條腿從石頭上垂下來,單手搖著鈴鐺.
看見他上來,她歪著頭,輕輕地笑了,雖然嘴角是彎著的,可那時候的眼神,就和現在一樣.
空空如也,平淡地就像林中穿過的一陣風,什麼情緒也沒有.
李武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她拿著鈴鐺在他眼前搖了三下,他愣愣地看著她,等桐青小把鈴鐺都收起來,都準備走了,李武才緩過神來,
“小孩兒,你怎麼在這裡,你家大人呢?”
李武看著她,絲毫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場景有多麼的詭異和不對頭.
深夜.密林.孤身一人的少女.她甚至還披散著一頭的長髮,手裡還拿著一個鈴鐺!
但是李武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家裡的妹妹和眼前的少女差不了幾歲,現在看著桐青小,他就像看到了家裡已經到了叛逆期的妹妹.
也不知道他不在家裡,他媽能管的住家裡的小孩兒嗎.
他皺著眉頭擔憂又嚴肅地看著桐青小,自覺地已經代入了離家出走叛逆少女兄長的角色,再加上職業帶來的責任感,李武追上前走了幾步,
“大半夜的怎麼能一個人在這裡,和家裡人吵架了嗎?”
....
桐青小腳步頓住,她匪夷所思地轉頭,有些不願意相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麼.
?鬼麼什
???兒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