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能幫我解開嗎？”
這是賀杉月生平第一次被喊外婆,面前小孩兒的聲音柔軟到不可思議.
她有些不太能適應這個稱呼,很難得的,就被這甜言蜜語輕易迷了心智,張口就要答應.
“當……”然.
在最後一個字吐出來前,賀杉月很快回過神,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禁制陣法有太多種類,越是稀奇古怪難以下手的,她那個女兒似乎就越是喜歡.
賀杉月並非箇中好手,她這個時候才恍然想起來,論禁制,賀砓比她懂太多了.
她還是先詢問了一番：“什麼禁制？”
賀杉月沉吟了一瞬,意識到了有點不對勁兒,皺著眉頭不解地看向桐青小.
“你母親,為什麼要給你下禁制？”
賀砓那個孩子,儘管她對她有眾多的不理解,但賀杉月也明白,賀砓是一個通俗意義上的好人,做不出來那種殘害幼童的事情.
她自己是一代宗師級別的人物,門下弟子眾多,但是親生女兒並不師承於她.
因為種種原因,賀砓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她身邊,她是個有主意的人,自小聰慧,早早的就拜入了太清宮門下.
賀杉月早就認清了賀砓和閭山派無緣的事實,那個孩子,想一齣是一齣,小時候是個混世魔王,長大後和她父親一樣更喜歡治病救人,研究人體奧秘,大學唸的還是法醫學.
那是她見過天賦最強的一個孩子,她總認為她日後必會惹出不小的動靜,但是還沒來得及看她意氣風發,就先看見太清宮的覆滅.
從此杳無音訊,遙遙不見.
賀杉月：“你母親的本事並不是我教的,她師從百家,你說的禁制,是哪一派的禁制.”
桐青小伸手搭上了自己的脈搏,一臉迷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禁制是纏繞在我的經脈中,隨著我的炁流動.一旦我動用某些術法,禁制就會被觸發,針扎一樣的疼.”
賀杉月皺了皺眉頭,還在沉思.
桐青小有些失落：“我媽說,日後她不在我身邊,我年齡小,本事大,總會惹出不小的麻煩.所以她給我下了禁制,讓我不許輕易動用術法,但是……”
桐青小垂下眼眸,長髮無風自起,身體內的炁開始流轉,從丹田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湧動,還未來得及運轉全身,就中道崩殂,戛然而止.
她嘴角溢位點點血跡,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無比.
桐青小：“但是這麼多年過去,禁制好像出了問題,就算我不用功法,只是正常的吐納修行,它都會無差別的攻擊我.”
賀砓留下的一道保險,成為了拴住她命脈的枷鎖.
桐青小表情困惑,如明月清風的一張臉上寫滿了失意和無辜.
她怯怯又充滿期待地望向賀杉月,“我已經成年了,但是我媽好像忘了要回來給我解開禁制.外婆你能幫我解開嗎？”
賀杉月神情一動,迎上那張稚嫩的臉龐,她沉吟了片刻,把手搭上桐青小的手腕.
